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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未來無恙--滄桑的青春
2019/09/09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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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想要賺錢養家。」這是出自於一個未滿十八歲女孩的口,在職涯輔導的面試上,生澀卻不膽怯地表達。

 

準備寫下紀錄片《未來無恙》的觀後感受時,看著預告片,眼睛又濕了。

 
「家是最痛的地方,卻也是避風港。」承受驚恐的孩子被迫快快長大後,卻仍沒放棄對家的期待。

 
影片一開始,主角之一輝珍坐在家門前,引領導演「參觀」她的家:充滿壁癌的牆、油垢疊滿了的廚房,還有一間房,說是放衣服的......但不是你以為的衣帽間,而是所有衣服都直接堆在地上,如果輝珍沒說,我們會以為那是準備回收的衣物。

 

「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亂。」輝珍對著鏡頭靦腆地說。

 

《未來無恙》故事背景在花蓮,導演賀照緹花了七年時間製作完成的紀錄片,訴說兩名少女對人生的無力、卻未輕言放棄的成長歷程。我不想用「勇敢」來形容,因為「勇敢」二字像是緊箍咒,冠在兩名未成年少女的頭上,何其沈重?

 

可不可以不勇敢?

 

影片多半都是在安靜的環境中取景收音,賀照緹並未因拍攝時間長而鉅細彌遺交代事件與轉折,反而她用了許多留白,或神情、或安靜的空景、或一隅日常的樣貌,然後把她與女孩們的重要對話,以像是旁白方式帶出來。

 

本以為日常是無足輕重的平凡,情緒便在這之中不知不覺地堆疊了起來。

 

影片不時穿插著政府從光復以來的「德政」,包括:改善原住民的生活水平、廉價工資可引入礦業開採以發展地方經濟......環顧今日現實狀態,後山原住民確實並未如宣導片那樣翻身,導演的手法本來易落入尖銳批判的角度;可是兩個小女孩從未抱怨過家人以及心中最重要的人物——母親。因此花蓮的今昔的對照,顯得黑色,導演輕輕帶過便讓人明白其中荒謬。

 

令人心疼的也在此。

 

不論外在環境如何艱難,家庭失能如何傷人,輝珍與沛穎從未被打倒。

輝珍與沛穎,性格截然不同。輝珍的眼神充滿堅定意志,心願就是要讓母親過好日子;沛穎的母愛有缺口,她早早尋覓著愛,希望重新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只不過,沛穎如願十八歲就生下了孩子,孩子帶孩子,她才明白自己與小丈夫都被困住了,但在鏡頭前的她,那過熟釀出的苦笑,仍稚嫩。

 

她們的母親,一個酗酒、一個因家暴早早離家;最需要母愛支持的年紀,母親不僅不能成有力的後盾,甚至後來受傷時,母親成了另一個無力因應的緘默共犯,但女孩們自始至終並未苛責母親。

 

「沒差了。」女孩說。

 

每個人都是從母親溫暖的子宮被慢慢地呵護,從胚胎變成胎兒、誕生成為一個獨立的生命,我們沒有辦法想像自己不愛媽媽;為了不讓媽媽失望難過,我們會選擇吞下淚水,只希望媽媽不生氣、不傷心、不對我們失望。

 

身為母親,並非故意這麼對待女兒;她們也有很受傷的自己,連自己生活中的麻煩事都處理不來,要照顧生病的家人、面對施暴的丈夫......忙了一天之後,睡覺的地方,是在樓頂喝杯酒,以地為床、以天為被。

 

人生,都有各自的艱難。

 

這也是導演的細膩,讓我們不會先入為主地站在對立面,苛責女孩的家人與母親,或者批評外界對於原住民與弱勢的女孩多麼不公不義;這從片名《未來無恙》就可看見導演的收攝。她笑說這是自己的私心,但也是最良善的初衷。

 

她說:「我希望她們未來無恙。」

 

面對這些被迫提早經歷滄桑的青春們,簡單有力的祝福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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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影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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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一畝桑田
2019/09/15 13:01
一部令人感動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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