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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27 13:42:4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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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又想請你別這麼望著我,那會勾起一種傷懷,怕會讓人禁不住要落淚。 是這般文質的你,默默扮演心靈導師,而我,卻讓自己暗地移情。有時,忍竣不住,一時心酸,便是粉淚盈頰。 恍然間,又是一幕記憶浮現眼前。 那年春天,奼紫嫣紅,唯我千瘡百孔的生活,依然未曾結痂。而你,是我不能靠的牆。我別過頭,不讓你看見滑落臉頰的淚水,這時你正說著: 「以後年年妳生日,我買個巴掌大的小蛋糕,為妳慶生,就妳一人能享用。」 我沒回轉,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敏感如你者,察覺到異狀,繞過我跟前,才發現我的臉上掛著兩行淚。 你摸摸我的頭,像我慈愛的天父,你說: 「別哭了,以後一定年年為妳慶生。」 以後一定年年為妳慶生的話,我記著了,而我也只能是記著,記著往後的歲月,記著你。 你說這話的時候,也正是三月,暖春溫熱早開的花,讓人情悅心暖。 我的淚,是不是彷若春雨,要滋潤那年年會開的花? 或者,是要洗滌一切污穢,尋回人間原來的美好? 那麼,寧願年年有明媚春光,有亮眼春景。所以,淚,我嚥下,再不要讓你看見哭泣的臉。 人生許多發展,都是出人意料。有些時候,林梢無風不搖,水面卻也能興起一陣波瀾。而有的時候,預期會是美好的,但結果卻讓人失落。 像伍映秋和她的邱漢民,當年純純愛戀羨煞多少人,學校畢了業,又過幾年,他們走入禮堂共結連理,朋友們也一致看好他們的婚姻。然而,美麗的神話僅只是神話,映秋產下蓉蓉未及一年,邱漢民另築香巢的訊息就傳進映秋耳裡。 映秋帶著小小蓉蓉離家投奔我家時,是萬家燈火時分,我也才從學校回到家做完晚餐正吃著的時候。 「喂,哪位?」我接起對講機問著。 「是我,映秋。」 我詫異映秋毫無訊息的突然自台南跑來,我趕緊開了門,接映秋母女進門。映秋慘澹面容,和懨懨無力蜷曲在映秋懷裡的蓉蓉,立時出現我眼前,是那樣的教人不捨。 我還來不及請映秋一同進餐,她便急著拜託: 「喜圓,能不能請妳家吳昌平送我帶蓉蓉看醫生去?」 「當然可以,蓉蓉怎麼了?」 我伸了手摸摸映秋懷裡孩子的額頭,那溫度燙得驚人,可是蓉蓉卻不吵不鬧,看了我真心疼,我於是催著小雋爸爸送映秋和蓉蓉去診所。 「你先送映秋和孩子去看醫生,回來再吃。。」 「哪個醫生?」 「……小雋去看的 蓉蓉因感冒引起中耳炎,看過醫生吃過藥之後,乖巧的睡了。小雋的爸爸再把未吃完的晚餐解決,很識趣的就進房裡去,讓我和映秋好好敘敘。 「喜圓,我可不可以在妳家住一陣子……」 「呃?」對於映秋的要求我不解。 「喜圓,等我找了工作,找了住處,我就會搬……」映秋端著飯碗,卻沒動箸夾起碗裡的飯菜。 「映秋,妳住這裡當然沒問題,但是邱漢民呢?」 「……」 「妳不跟他談談?」 「跟他沒什麼好談的了……。」映秋欲言又止。 「映秋,妳和邱漢民到底怎麼了?」 「在這兒讀書,還是這兒好,我想我還是留在這處好了。」映秋答非所問。 映秋和我是大學的同學,我們一直都很要好,我看著她努力工作賺取自己的學費生活費,我也看著她和邱漢民一路相戀直到結婚。她卸下白紗也還不到三年,邱漢民的山盟海誓就成了泡影,這些映秋只是偶爾電話中訴苦,我沒想到情況已嚴重到映秋正在做最不願做的事。 「我原本也是睜一眼閉一眼,想著是他邱漢民只是玩心重,外頭玩玩,很快他就倦鳥知返。但是我不聲張,他倒以為我是應允了他的作法,他竟然是堂而皇之為那女人租了一個房子,孩子再兩個月就落地了。他擺明了是另組一個家,那我何須陪他玩這遊戲?」 我聽著,以為映秋會掩面哭泣,出我意料的,映秋的神情表現了無比堅毅,她真的自她的婚姻出走了嗎?但無論她與邱漢民分開與否,都是我一向的好姐妹。 映秋就在我家住下了,我留了一把鑰匙給映秋,白天我到學校去,她就自己打理她和蓉蓉。我很想打個電話給映秋在台南的母親,告訴她映秋在我這處,一切平安。映秋似是知道我會有此舉措,她早一步阻止了我。 「喜圓,妳也別告訴我媽,我媽要是知道我在妳這兒,她會告訴邱漢民。」 「可是那是妳媽……」 「我媽也幫不了我,她知道反而多擔心。」 我明白映秋的思慮,我也明白邱漢民那種凡事要做得漂亮的個性,他一定會立即來接回映秋母女,到時候,映秋又不好和他在我家僵持。 那時我也曾想過,若我是映秋,我會怎麼做? 映秋的夫家娘家都在台南,婚前邱漢民的母親就要求映秋婚後要同住,且要照顧邱漢民中風的奶奶。映秋因為愛情,心甘情願去做,甚至連工作都辭去。 但是,映秋的付出換來的是什麼?她的婚姻,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走到什麼田地,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做調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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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