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妍音  圖：羅莎

睡覺前鮮媽一定會進笑女房裡巡一遍。唉，十數年的習慣，改不了了。

笑女要是已經躺下熄了燈，鮮媽我安了心就隨手關門離開了。笑女若是還在東摸西摸，鮮媽是會出聲催她快快睡覺，免得明天起不來。最怕的是她小姐心情超好，而且還有很high的情緒，那她就會這樣說：

「媽，妳來，我跟妳說……」

通常這一說會耗去半個小時以上。這主要是鮮媽笑女娘兒倆一開口說話，常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呵呵，沒喝酒話就這麼投機，要喝了酒還得了啊？

三長老爺常會斥責，「哪來那麼多話可說？簡單講講就好，妳這個做媽的真是……」嗯，這鮮媽這個當娘的也該檢討嘍。

週五晚上笑女通常會心情愉快，鮮媽才掀一點點門縫，實際上是不想再多廢話〈因為已經過十二點，鮮媽的眼皮一直往下掉了〉，但是被笑女瞄到，來不及閃了。

「媽，妳來，我說個笑話給妳聽。」

「啊，不要啦。」明知拒絕是無用的，還在做垂死掙扎。

「好啦，是笑話，有一個雜貨店的老闆……」

笑女這是強迫中獎啊，鮮媽又沒說我要聽。

唉，得怪自己太接納笑女了，所有特質鮮媽都包容，不行，總也要說點教吧。

「妳喔，最近心神還沒收回來，還有一學期……」

「喔，妳很煩呢，聽我說笑話啦！有一個雜貨店的老闆……」

「除了讀書，妳喜歡的設計畫畫、書寫也不要停了，多培養自己的能力……」

「喔……」笑女露出不很耐煩的臉色，「有一個雜貨店的老闆……」

嗄？真要說這個笑話啊？

「妳……」

「喔，媽，妳真煩呢，都已經三個雜貨店的老闆了。」

哦？還真是喔，雜貨店的老闆已經現身三次了。真不好意思，因為鮮媽我，讓雜貨店的老闆一直出場。

算了，別的我也不要再多說，就讓笑女一口氣說完，皆大歡喜，鮮媽我也好去窩窩睏了。

「有一個雜貨店的老闆……」

欸，已經四個雜貨店的老闆了啦，不過我沒打斷笑女說話，這次就讓她一口氣說完吧！

「雜貨店的老闆賣寶卡卡，妳吃過沒？」

寶卡卡喔？開玩笑，我熟得很，笑女的阿盧兄小時候最常吃的垃圾點心就是這一味了。不行說出來，免得這笑女小妞寧願不說笑話，也要和我「花」她都沒吃寶卡卡的帳。

「一直都沒人去買他的寶卡卡，老闆就把寶卡卡堆得高高的。有一天來了一個客人，客人問：『老闆，有沒有賣寶卡卡？』老闆回答有之後，就架著梯子爬上去拿了一包給客人。過了幾天，又來了第二個要買寶卡卡的客人，老闆一樣架高梯子拿寶卡卡給第二個客人。這時來了第三個客人，老闆站在梯子上問第三個客人：『你也要一包寶卡卡嗎？』第三個客人搖搖頭，等老闆下了梯子，這第三個客人卻是開口跟老闆說：『老闆，我要兩包寶卡卡。』……」

「哈哈哈……」

「……」

笑女，妳要說的只是一包兩包這樣而已喔。

憑良心說這個笑話笑點真低，但鮮媽還是很捧場的哈哈大笑，這代表鮮媽很認真在聽，笑女應該高興的。

其實才不然，笑女她是睜著斗大的眼睛直盯著鮮媽望，那一臉表情明顯是說，「笑成那樣，莫名其妙。」

笑女，妳不是說笑話嗎？難道鮮媽這麼笑，也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