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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新竹縣尖石鄉] 斯卡也達,走過山下別忘了上山來!
2017/07/01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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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日期:16.02.10 
發表日期:16.04.03
關鍵字:宇老觀景台、玉峰道路、那羅文學森林、青蛙石、尖石、北角吊橋

1.

宇老觀景台位於新竹縣尖石鄉中部,聳立於海拔1450公尺的山稜之上,相對於兩旁綿延至李棟山(海拔1914公尺)和東穗山(海拔1726公尺)的山脈又處於低漥地,所以也被稱為「鞍部」或是「風口」,據說居住於宇老(Uraw)的泰雅族人祖先來自南投,隨著人口增加,耕地日漸不足而遷徙四方。雖然相關地方記載不多,宇老形勢扼要,想必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宇老派出所前市聲雜沓,遊人不時與汽車在狹窄的路口打結,牆邊攤販販售茶葉蛋、竹筒飯、紅豆湯等點心,售罄的菜蔬旁邊堆疊成箱玉米鬚,仙桃、柑橘散發鮮麗油亮的光澤,別具風味的馬告涼茶則是仲春限定,涼亭後方平房一列,多半使用鐵皮或是木板搭建而成,下午四點泛黃且柔軟的光影間,頗有「小梨山」的風情。

縱使從派出所附近可以前瞻內灣、竹東等等油羅溪流域村莊,後顧玉峰、秀巒等等大漢溪流域的部落,卻不及附近錦屏後山產業道路上的木棧走廊來得寧靜,竹林和松樹剪影襯托下,後山地帶顯得倍加荒遠神秘,除了玉峰溪谷,列嶺龍翔鳳舞,海拔2575公尺的基那吉山巍峨屹立,秀巒部落依偎薩克亞金溪畔,田埔部落飄浮雲台,視線越過俊秀便杳無人跡。

不管是從前山或是後山抵達宇老,都必須途經九彎十八拐一般的山路,高度驟增,有時泛起耳鳴,拉下車窗,涼冷乾爽的山風拂去溪谷溼潤水氣,窗外林相快速轉換。我們是從玉峰溪攀登直上的,飽覽爺亨梯田蒼翠果園,玉峰道路渡過泰平溪時架設山壁橋,此後便進入新竹縣境。
整修過的道路平坦順暢,大致上順著溪谷前行,大漢溪中游不再只是「三龜戲水」,更是千折百轉,有時仍能回望聚落以及水蜜桃園散佈拉拉山上,草木清新,櫻花綻放,色彩愈漸繽紛,我們終於停駐在一處曲流邊不忍離開。

「出來玩啊?」緊跟在我們車後方的警察駕駛重機,頭戴全罩式安全帽,見我們開車欲行又止,便好奇地問道。
「對,來看風景!」爸爸開心地說。
警察露出燦爛地笑容,點了點頭,又駕馭重機呼嘯遠去。

對岸溪流沉積坡環繞細沙宛若裙襬,腳下攻擊坡亂石堆疊,不遠處公路挖鑿山腳,河邊還留下一方巨岩,而山壁岩層裸露,頂上甚至有大樹斜立向陽而生,櫻花和枯木點綴其中,好似山水畫卷。

玉峰村幅員遼闊,除了泰平(Battoru)、石磊(Kore),遠至司馬庫斯(Smangus)和大漢溪之源──品田山(海拔3524公尺)都在範圍內。日據時期,日人為了控制新竹後山與巴陵間的孔道,在石磊對岸河階設立駐在所,並且以泰雅族馬里光群(Marikoan)最早移民根據地命名,玉峰大橋是村內地標,提籃式鋼拱造型和山形呼應,鮮紅色彩卻又與樹林對比,線條簡潔而有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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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落在那羅溪北岸的那羅,則是從宇老西行後的「前山第一村」,「那羅」翻譯自泰雅族語中的「野柿」(Lalu)。擔任原聲長期志工的緣故,我至少來往於南投縣信義鄉的羅娜15次以上,「那羅」自然帶給我近鄉情更怯的感受,只是除了名稱相似,景觀完全不同,那羅位處低地,仰望李棟山和東穗山搭起的高牆,鞍部呈現U形凹陷,遠觀猶如人的側臉。

村莊前草地綿延,草地上居然興建了一座黑白相間的木屋,入口旁豎立刻有泰雅勇士肖像的石碑,松林初長成,園內石碑林立,每一座碑都被刻上詩人對尖石自然之美的讚頌。民國91年(2002),作家陳銘磻協助鄉公所在此設立花徑文學步道,兩年後艾利颱風摧毀一切,民國101年(2012)他決定重溫舊夢,並且和100餘名作家栽植櫻花樹當作紀念。
石碑羅列林中,彷彿歌者逡巡徘徊,吟詠山間鳥語花香,其實約莫30年前的電影「老師,斯卡也達!」背景就在此處,更是作家陳銘磻年輕時在那羅教書時的回憶,採下一朵芳香萬壽菊,花草香在傍晚漸沉的天色中,就像是依依離情一樣地強烈。
4.

\緣溪下山,青蛙石蹲在淙淙激流中,據說很久很久以前,一隻青蛙為了追捕蚊子,追到一半山壁擋住去路,牠只好眼巴巴望著蚊子飛遠,久了便化作一塊石頭;同樣是奇岩,一公一母的尖石矗立於油羅溪的沙洲上,挺拔尖銳的石頭上竟生長著松樹,位居入山門戶,又被賦予泰雅族人「勇敢、堅忍」的象徵,正是「尖石」的由來。

北角吊橋長220公尺,紅橋門架,鋼纜懸吊,橋對岸的「北角24法式冰淇淋專賣」已經打烊,遠望尖石市區,華燈初上,便利商店粉紅色招牌凝視穿梭於橋上的車流,在那嗚咽的溪水中,我想起一段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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