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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勤 《李敖為誰哭泣》
2011/05/16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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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勤全家福, 前排左起: 母親抱著李文, 父親, 小弟尚勇

後排左起: 大妹尚霞, 弟弟長安, 作者尚勤

作者王尚勤台大畢業當天, 與哥哥王尚義校園合影

王尚勤和女兒李文合影

近來李大師新聞不斷, 除了出版新書 《大江大海騙了你——李敖秘密談話錄》與龍應台小姐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打對仗 ,  更引人注目的是, 李大師擬對節目主持人小S提告,   對小S發表:  "李敖暗戀姊姊大S婆婆張蘭女士" 一事, 主張毀謗名譽, 不禁令我對李敖先生的情史產生一番好奇.  這本書正是李敖 的 "半個老婆" 王尚勤小姐6年前的著作, 從中不難發現李大師對女人的品味和他勃然大怒的原因了!

《李敖為誰哭泣》 2005/01/25 帝國文化出版, 作者王尚勤小姐, 1940/05/17出生, 祖籍河南汜水, 臺大農經系畢, 美國田納西大學研究, 曾任聯合國翻譯, 現旅居美國, 從事房地產事業及會計工作.  散文常刊載於海外中文報刊, 主題偏好海外華人風情.  身為作家王尚義的妹妹對自己早逝的哥哥王尚義及那個存在主義式的年代, 也有深刻的紀錄.

本書編輯王長安先生, 是作者王尚勤的弟弟, 書中除了揭露李敖先生50年前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蒐錄哥哥尚義當年的信箋, 真情感人, 原載於1988/12水牛出版的<妹妹為何愛上李敖>.  並轉載讀者最好奇的六封完整情書, 倆人濃情蜜意時, 李敖天天限時信緊迫盯人, 半年內一共來了96封情書, 後收在《李敖的情書集》.  公開四封給女兒李文的信, 叮囑好好學習英文和課業, 中英文並茂, 講述孩童感興趣的話題.  因女兒小學在台唸美國學校, 李敖入獄後才轉赴美繼續學業.  信中難掩李敖初為人父的喜悅, 對女兒呵護有加, 真情流露, 讓人見識到李大師溫柔細膩的一面, 幸福感人. 

1962/02/24 老天安排李敖和王尚勤在公車上相遇, 當時王尚勤是台大農經系四年級學生, 清純美麗, 善良溫和.  令李敖意外的是, 她竟然是王尚義的妹妹.  王尚義對四, 五年級生並不陌生, 當時 “野鴿子的黃昏” 相當轟動, 當局卻以文字過於灰暗, 列為禁書.  王尚義是台大醫學院學生, 和李敖很熟, 是李敖不太投機的朋友.  尚義天資聰穎, 多才多藝, 但性格柔弱, 多愁善感, 與李敖性格有些格格不入.  李敖認為他太浮動, 太好虛榮, “多其不應多之愁, 感其不必感之感”.  僅管如此, 兩人還是頗多交往. 

李敖正處於結束一段戀情的空窗期, 住在新店山上 “碧潭山樓”.  尚勤雖唸農經, 在文史哲的涉略卻令李敖驚艷.  尚勤是敢愛敢恨的人, 兩人很快墜入情網, 開始同居三年的生活, 成為李敖情感和靈性的寄託.  縱使李敖一貧如洗, 只要有錢時對尚勤喜歡的衣服絕不手軟, 從來不讓尚勤有貧窮感.  尚勤是個不會料理家務, 個性粗枝大葉的女生, 沒想到李敖卻是個溫柔體貼, 對家事很有概念的人. 到現在書房裡的書籍資料堆積如山, 卻井然有序, 哪本書被翻動過, 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廝守一年多後, 尚勤向李敖提出現實的問題: “寶寶(對李敖的暱稱), 我們結婚吧!”  李敖深情地望著尚勤, 然後冷靜地搖了搖頭, “我在台灣凶多吉少, 難免牢獄之災, 我的處境不適合成家的.”“即使坐牢我也會等你的, 你答應跟我結婚.”  “不, 尚勤, 我沒有權利讓妳受累, 明白嗎?”  她可以說是最了解李敖的人, 知道一旦決定的事, 勸也沒有用的.  於是提出: “如果我們不能結婚, 我想到美國留學.”  李敖點點頭: “那就放洋吧!” 

沒想到剛抵美國就發現已懷有身孕, 李敖問她: “能不能把孩子打掉?” 當時在美國無法找到合法的醫生墮胎, 李敖才首肯生下孩子, 1964年女兒李文出生.  也許尚勤依然愛著李敖, 希望留下倆人愛情的結晶做見證.  直到孩子快滿三歲的夏天, 終於不顧李敖反對, 帶著孩子回台灣.  當時李敖混的不錯, 住在華麗的大廈, 在李敖外出時, 無意間發現一封女孩娟秀的信: “你那一位從美國剛回來了吧? 怎麼樣? 一定是小別勝新婚!  今晚如能抽空外出, 請來乾媽家, 我們三缺一, 等著你, 別讓我失望啊!”  屬名 “玫”.  對尚勤真是晴天霹靂, 覺得被李敖的虛偽欺騙, 當晚就打包搬回娘家住.  從母親那兒得知: “大家都知道, 連報紙都登出來了, 那女的是拍電影的, 聽說已經和他同居了…” 尚勤痛心大哭, 好幾夜沒睡.  終於決定孩子由母親照顧, 重返美國開始新生活.

在美國與文乃建先生結婚, 育有兩子, 不過李敖和女兒李文成為婚姻的陰影, 經常爭吵, 結束了18年的婚姻.  乃建後來娶了大陸新娘, 尚勤和一位風度翩翩英國籍男士認識8年同居5年, 直到患有憂鬱症的大兒子搬來同住才分手.

如今回想起早逝哥哥的話, 倍感心酸. “所有的快樂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要以為手頭的東西不會失落, 妳追逐妳永遠得不到的.  得到的卻永遠不使妳滿足, 而最糟糕的是—妳根本不知道妳所要的是甚麼?”“妳所要的只是一個幻覺, 它是不存在的.” 當時有一位前男友趙先生追她, 她嫌人家死板. “妹妹說和李敖在一起有快樂, 說有很多看法和他接近, 儘管這麼說, 我看得出來, 妹妹吊在痛苦的樹上, 她眼神中有很多空白, 情思恍惚, 語調脆薄而虛弱, 當她木然時, 似乎在求救, 似乎在向我悔悟.”  因為李敖不信奉婚姻制度, 哥哥鼓勵她乾脆出國深造.  看來哥哥當時的話一語成讖.

“愛情的本質是甚麼?  如果剎那實在, 豐盛, 使妳覺得永恆, 真的愛情像一個醉夢, 一旦沉入, 絕不會清醒.  如果妳覺得空虛, 那妳的愛情是甚麼?”  她自覺一生曲折, 一連串高潮低潮, 快樂歡笑, 辛酸淚水.  問我 “懊會嗎?”“一點也沒有”  問我如果再走回頭路, “會做同樣的選擇嗎?” “很可能” “相信命運嗎?”“相信一半”. 可見尚勤是性情中人, 用一生守候愛情, 無怨無悔.

我想, 尚勤小姐是最懂李敖的人, 以她的才情與李敖原本是才子佳人, 天作之合.  無奈 “有緣無份”, 也許是倆人相遇的時機不對, 如果在李敖出獄後才相識, 應該會是另一番景象.  不知李敖先生再回首, 會不會感覺錯失了相知相惜的佳偶, 懷念一段最刻骨銘心的愛情?  曾如作者在60歲時下定決心, 今生不再步上婚姻之路, 不再為情所困, 立志做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  然而, 她和李敖擦肩而過的往事, 卻是一生中難以抹滅又遺憾的記憶!


註:  (以下出自維基百科)
(1) 王尚義(1936/09/25-1963年/08/26),河南汜水人, 臺灣作家。畢業於臺大醫學系,畢業不久便因肝癌27歲英年早逝。 作品包括: 《狂流》《深谷足音》《落霞與孤鶩》《荒野流泉》《從異鄉人到失落的一代》《野鴿子的黃昏》《野百合花》。


(2)  李敖1935/04出生, 現年76歲, 字敖之,籍貫中國吉林省扶余縣,自由主義思想家、中國近代史學者、作家。生於哈爾濱,1949年隨父母自上海來臺,進入台中一中二年級就讀。 高三時休學在家自修,1954年以同等學力資格,考取臺大法律專修科(臺大法律系司法組前身)。因為興趣不合自動退學,重考進入台大歷史系,1959年畢業。1960年代擔任文星雜誌主編,主張西化,並為胡適辯護,掀起中西文化論戰。


1971年, 李敖因協助台獨以叛亂罪被捕入獄。 在「我寫北京法源寺」中說: 「自一九七一年起,我被國民黨政府關過兩次,第一次十足關了五年八個月;第二次十足關了六個月,一共十足關了六年兩個月,再加上被在家軟禁十四個月,一共是七年四個月。」


情史與家庭:  1980/05/06與影星胡茵夢閃電結婚。結婚後3個月又22天(1980/08/28)隨即離婚,1999年胡茵夢出版自傳《死亡與童女之舞》中詳述了與李敖相識、結合、又快速結束婚姻的一段經歷。 

李敖與情人王尚勤育有長女李文,後與第二任妻子王小屯育有一子一女,長子名為李戡,次女名李諶。

代表作:  《傳統下的獨白》《北京法源寺》《上山•上山•愛》

 (李敖大師已於2018/03/18 10:59因腦幹腫瘤, 病逝於台北榮總, 享壽83歲)
照片感謝 Bastille Post 巴士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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