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兒子聊到投名狀這部電影，問彼此記得李連杰在戲裡說過那句話?

「一個團隊裡只能有一個頭」兒子說。

我卻記得的是李連杰問徐靜蕾的那一句：「那一晚是真的嗎?」。

這真的是件有趣的事，我和他的對話好像老是角色該對換才是，他這高一大男生該關心的該是愛情吧，而我這老爸應該關心的是那些辦公室裡的職場人生才是。

不過，我確定我們所說的都是自己在這個生命階段所在乎的事，那都是很誠實的心裡話，我覺得，在談自己想法的時候，沒有比真實更重要的了，更何況是老爸和兒子的對話，我和他彼此都無所保留的把自己心裡想的給講出來。

我其實有想到自己該不該感到難為情，很多老爸可能會選擇跟兒子說：「好好讀書，做個有用的人」，但是我卻選擇把自己心中關心的事說出來，這在很多人眼中看來是很沒有必要的事吧，一個老爸跟自己兒子說自己對感情的種種看法，一個高中男生聽得懂嗎?

其實，我最常和兒子分享的一句話是：「好好生活，把人生快樂自在的過好」，對我來說，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比看到我所愛的人有好人生更重要了，當然，每個人心中對好人生定義是不同的，我期待我愛的人們都能找到自己要的人生，就像我兒子，我期待他就去過他想要的人生就好，「只要確定你想要什麼，全力去得到那個想要，當然，不能傷天害理」我總是這樣對他說。

我記憶中和兒子最讓我感到開心的一次對話，是他在讀國中的時候，某年父親節，老師要全班每個講一句記憶中老爸最常跟他們說的話，大部分的孩子的答案都是：「功課寫了沒!」，結果他馬上不假思索的說：「很棒」，這對我來說真是很棒的父親節禮物，因為我知道我的兒子一直知道我在鼓勵他。

講得有點離題了，本來是要聊李連杰的那一句話的說，「妳和我，是真的嗎?」在「投名狀」裡他這樣對徐靜蕾說，我對這句話之所以如此印象深刻，是因為李連杰的角色是一個追逐名利的symbol，卻說出了這句話，而這句話也改變了戲裡每個命運。

一個最硬的人，其實心裡有個最軟的角落，怎麼樣都碰不得的，這是我對這句話之所以記得如此深的原因吧，就像「全民超人」裡的威爾史密斯說的(他如果沒說，就是我在做夢，都ok)：「沒有什麼可以真的傷害我們，除了愛情」。

想著李連杰一直在問：「是真的嗎?」，我腦海裡忽然浮現張國榮和陳淑樺合唱的「當真就好」，想想，這世間的愛情，莫不過都只是個人心中所自行幻構的真實吧。

「當真就好」

 

當真這樣就好　縱然忘不了

曾是風花雪月　現在都知道

愛了也好　恨了也好　亂了也好　散了也好

只想問我對你好不好　來了也好　走了也好

瘋了也好　痴了也好　其實你給的一點也不少

我們都太驕傲　太在乎誰重要

比較那付出　只有加添了煎熬

我往那裡找　像你這麼好

愛要慢慢嚼　慢慢嚼　慢慢嚼　當真就好

我往那裡找　像你這麼好

和你哭又笑　哭又笑就好

我往那裡找　像你這麼好

我願陪你耗到老　耗到老　當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