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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31 12:02:0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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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處於真空狀態的那一年,半頹廢男人認識了那兩個彈鋼琴的姐妹,他也因而經歷了一段不知該如何言說的「四手聯彈」情感人生。 本來,他應該只會認識那個妹妹的,卻想不到買一送一的也認識了姐姐。 朋友介紹了那個妹妹給他,是個連笑起來都很害羞的女孩,從維也納拿了鋼琴教學學位回台灣之後就一直教鋼琴,幾年下來,細心又有耐心的她,很快的成了信義豪宅區裡的名師,大家口耳相傳的介紹,她常常整個周未都泡在這社區裡教小孩彈琴,朋友說,看來是個很棒的交往對象。 至於那個姐姐,本來其實是沒機會認識的,如果不是第一次見面時她不放心妹妹一個人和半頹廢男人吃晚餐的話。 於是那頓晚餐就成了四個人的漫長聊天會,半頹廢男人、他的介紹人朋友、兩個鋼琴姐妹花,一頓晚餐足足吃了四個多鐘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聊彼此的滄桑人生,一頓看來是相親的晚餐就此走了樣。 半頹廢男人於是知道那姐姐的故事,從美國回到台灣之後,主修表演的她其實生活得不太順,不管工作或是感情都一路波波折折,為了愛情她離開最愛的鋼琴和表演生涯,經歷了兩次婚姻,除了心靈的傷痛,並沒有幫她人生留下什麼,喔,除了一大筆可以讓她一輩子揮霍不完的分手費外加贍養費,因為這兩任丈夫都頗有些家底,為了自由,這些錢他們都花得起。 「婚姻這件事,我是看破了,只希望妹妹不要經歷像我這樣不堪的人生」所以她很小心留意每個妹妹會遇見的男人,就像今天她堅持要來當這頓晚餐的電燈炮一樣。 半頹廢男人聽她這樣說,沒回答什麼,只禮貎又會心的笑著喝他的艾雷島威士忌,他很清楚,感情已千帆過盡的自己,並不是適合這妹妹的男人,至少,他知道他過不了姐姐這一關,而他,也並不是那麼喜歡這妹妹,她太年輕、太單純,反而,覺得這歷經情愛滄桑的姐姐有點意思,有點像他手上這杯歷經人事的25年威士忌。 從姐姐的回敬他的笑容裡,半頹廢男人也看得出她的心思,他知道她不認為半頹廢男人適合她妹妹,經歷過不少男人的她感覺得出這男人不安定的靈魂,任何女人愛上他只會是一場災難,對這樣的直覺她一直有一種很頑固的自信。 他想,他的眼神和語氣也告訴她,他對這個認識並沒有太多的期待,他也從來沒有扮過一個好情人或是好丈夫,至少,到目前為止他不想用愛情再來傷害下一個女人,帶著幾分酒意,他也向這姐姐坦白了自己過去那千瘡百孔的愛情與人生。 於是,半頹廢男人和這姐姐,彼此都放心了,同時放下武裝和面具,各自打回原型的盡情聊天喝酒,男人解開領帶,女人解開腰帶,一場相親大會立刻走了樣成了兩個情場倖存者的交心大會,沒了對婚姻的期待壓力與算計。 之後,彼此也因為這樣成了好朋友,向來對什麼都好奇的他,開始跟著這兩個姐妹花去聽音樂會,看這男人幾次音樂會下來竟然沒打瞌睡,而且常常聽完之後還好奇的問東問西的問一些聽來很白痴又有趣的問題,兩姐妹於是也常找他當接送司機,三個寂寞的男女就這樣越來越密集的在一起。 回想起來,半頹廢男人覺得自己和這兩個女人的關係有點像是鋼琴的「四手聯彈」,而且是一種極複雜的「多重性曖昧四手聯彈」。 他覺得自己和那姐姐之間始終有一種很特殊的旋律在流動著,那是一種對愛情失望到了極點之後又同步燃起的希望,他也感覺到那妹妹對自己的好感和喜歡,而這兩姐妹之間也自然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手足默契,他想像著,這兩個女人是怎樣想像著對方與他之間可能的情愫是如何滋長蔓延著。 所以,這像是一場顯而易見又隱而不見的曖昧四手聯彈,這裡面,有兩姐妹的四手聯彈,有半頹廢男人和兩個女人個別的四手聯彈,更有他把兩人視為一體的千萬種不足為外人道矣的狂野想像,只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說破去這些充滿張力的心情,也沒有人說得出到底那一個音符才是這三人關係裡的主旋律。 但是,就像鋼琴的四手聯彈一樣,除了彈琴的人,聽到琴音的人的理解可能都是誤解,不懂鋼琴的外行人聽不出一個人或兩個人彈出來的琴音有何不同,而那些自以為是的內行人,有時也會被那些功力可以讓兩手彈出四手感覺的高手所欺騙,一段感情,往往連彈琴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彈的是什麼樣的旋律。 半頹廢男人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覺得一個單身男人和兩個姐妹這樣相處下去會擦槍走火,他越來越不確定自己對這兩個女人是不是單純的友情,他也不確定兩個女人會不會這樣對他日久生情,但是他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一邊提醒告訴自己當個男人別太小器,人家女生看來一直很雲淡風清,這些心思講開來還可能被笑是自作多情。 事實上是他意識到自己對這兩個女人有了依賴,幾個月下來他早已習慣和兩個姐妹一起渡過晚上的人生,甚至,他對彼此這樣的關係有了更多在內心滋長的慾望與需要。 每次和這兩姐妹的約會,他總是很準時的來到她們家門口,接兩個人去聽音樂會,吃個宵夜,然後再送兩個人回家,他也從來沒有進去過她們家,即使姐姐偶而會禮貎性的約他上去坐坐,但是他知道那背後他必須考量的可能和風險,他不想讓這段感情走到讓三個人之中任何一個人為難或痛苦後悔的境地。 半頹廢男人知道自己不是聖人更不是柳下惠,他不是陽萎也不是gay,他喜歡這兩個女人,越來越喜歡,喜歡到對兩人的肉體有越來越多非份卻合理的想像,他可以想像姐姐在床上的熱情和妹妹的多情,他想像這兩個彈鋼琴的女人,會如何用白嫩細長卻有力的手指愛撫吸吮他多性的男性,又如何深情的在他背上留下激情高潮的印記。 他甚至想過那讓他興奮得情不自禁的自慰好幾次的荒唐性愛三人行。 但是,他就是沒種,他永遠只能彬彬有禮的當兩個美女的守護天使,然後,下流無比的在和她們道晚安之後,回家在浴室裡努力的安慰自己。 他愈想愈覺得自己活得像個豬頭,擺在他眼前的,又是一個非典型的愛情難題,他喜歡這兩個女人,但是他又不能(事實上也是不甘)只愛一個女人,他想要進入這兩個女人的靈魂和肉體,但是理智又制止他這樣做,他知道自己不該再這樣和兩個女人交往下去,但是又對這樣看來純潔美好的三人行生活非常的在乎而依賴。 他知道自己一點也不快樂,只能一天又一天的去經歷這讓他非常錯亂又不知算不算是愛情的四手聯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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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