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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10 16:42:3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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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抱你嗎?」她忽然這樣對半頹廢男人說。 是個25歲的女生,以前聽過他幾次演講也採訪過他,剛走進酒吧時,他根本沒注意到她。 一直到他一個人在位子上坐了一回兒之後,他忽然看到她笑著拿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 「不認得我了嗎?很久以前…」她試著提醒他那久遠之前的記憶。 他於是想了起來那次在星巴克的長談,本來是一次很正式的採訪,後來聊開了之後他竟然變成她的愛情顧問,幫她分析男人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總之,這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現在是好東西的男人,將來也一定會變壞,喔,應該說,這地球上只有兩個好男人,一個已經死了,一個還沒出生」他還記得他這樣跟她如此的介紹男人這種動物。 之後,就沒連絡了,老實說,這一眼,他也真的蠻沒什麼印象的,如果不是她一直試著喚回他的記憶,他不可能在這昏暗的酒吧裡認出她來。 儘管是個長得蠻辣的長腿妹,但是,這家酒吧裡的出入的辣妹實在太多了,他早就免疫了,在這家店喝酒喝了這麼多年,他總是一個人躲在邊邊角角喝波本抽雪茄,從來沒去跟誰搭訕過,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個害羞又臉皮薄的人,在這家店裡,他只是個孤獨又孤癖的風景。 確定他記得她之後,沒等他開口,她就大大方方的自己在他旁邊的位子坐了下來,完全沒有熱身的又聊起了她的愛情,她告訴他,上次和他聊完之後很有收獲,一直想跟他再聊,但是又怕這樣太冒失,想不到今天能在這酒吧裡遇到他,她也正好有事要請教他。 她說最近這一段情勢很不明朗,那個男生一直不表白,她不確定是他有別的女人或是不是那麼喜歡她,但是又偶而會約她去吃飯看電影。 他笑了笑,要她別想太多,見招拆招就好,「如果妳能作好失去他的打算,那妳想怎麼做都無所謂了」他像個哲學家式的點了她這一句。 她忽然就哭了起來,用額頭輕輕撞著吧台,她知道他說得對,但是卻又沒辦法面對失去他的痛苦,看她哭成那樣,他有點不忍心,於是又跟她說,那就主動跟他表白吧,至少能得到個明確的答案,不用忍受現在這樣不明不白的痛苦。 她又哭得更傷心了,於是要求抱抱他。 「放心,就像在抱我爸一樣,我沒別的意思」她看半頹廢男人的表情有點遲疑,想讓他安心。 於是他大方的在大庭廣眾下抱了她,像是一個爸爸在安慰一個失戀的女兒一樣。 他心裡其實是異常平靜的,這讓他相當的意外,兩人差了二十歲,他竟然真的對懷抱裡那無敵美好的青春肉體完全沒有感覺。 於是那個晚上他和她就這樣抱了十幾次,邊喝邊聊,她常常就這樣情不自禁的自動抱了過來,慢慢的成了一種習慣動作。 他也坦然安心的像抱女兒一樣的去抱她,儘管心裡有點微微的不安,他想著整個酒吧裡會看待他,不過,因為心裡沒鬼,他也就越抱越沒感覺。 他忽然想起生命中曾經和女人有過的擁抱,沒有一次像這一次這樣的平靜安然,他一直對女體的感覺敏銳而強烈,不管和什麼樣女人的歡愛擁抱都讓他非常的心醉神迷,特別是和愛人做愛完之後相擁而眠,那一直是他腦海中無比幸福的記憶。 但是,此刻懷中的青春女體卻沒有為他帶來慾和愛,他不禁好奇自己是怎麼一回事? 他真的是對她沒有感覺?還是刻意壓抑或欺騙自己?還是他真的老到對女人失去了性趣?想到這些,他越想越不清楚,心中也有了越來越多的迷糊和恐懼,他怕他真的失去了性的慾求和興趣,但是也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對這比他小二十歲的女生有什麼想法,他更知道兩人一旦有什麼都會是兩個人的痛苦與災難。 但是她顯然沒有感覺到他心裡這些解不開的思慮和問號,只是一直和他聊,和他擁抱,和他一杯接一杯的喝。 「妳喝太多了!」他討厭自己這樣的婆婆媽媽,但是真的怕她喝掛。 她竟然很聽話的點點頭,不過眼神已經有點迷矇。 「好,我不喝了,你送我回家,這麼晚了,我怕遇到壞人」她好像在唸一句早寫好了的對白,想和他條件交換。 「我不能開車,送妳上計程車就好,幫妳記車號」他開始覺得事情有點麻煩,想閃。 「不要,求求你,我住在新店,真的很遠,你就當照顧個晚輩吧」她拿出這樣讓他無法回絕的長輩帽子往他頭上扣。 他只好陪她上了計程車。 一上了車,她就醉癱了,他很怕她會吐,連忙跟計程車司機要個塑膠袋。 她卻乾脆把整個人交給了他,整個人大大方方的躺進他的懷裡。 他心裡開始在跳鎮暴操,一邊想起她才一直說的那一句:「就像老爸對女兒那樣的擁抱」,像是在幫自己快失控的肉體和靈魂打強心針。 他看見司機的眼神在照後鏡裡鬼鬼的笑著,一低頭,也看見她在他懷裡鬼鬼的笑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像走在暗夜森林裡那樣的恐懼和孤單。 「放心,我沒醉,我很清醒,我只是想要你來抱我」她乾脆直接向他這樣表白。 話還沒說完,她兩片唇已經貼了上來,他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閃電式的別過頭去,害她吻了個空。 但是,她並沒有放棄,也馬上用閃電的速度架住了他的脖子,鎖定了他的唇,就這樣在一片黑暗中吻了他。 他於是馬上沒有了閃躲的念頭,他覺得自己整個人正進入一種極不安的快樂裡,他知道自己此刻正被一個比他小二十歲的女生狂吻著,不管她是醒著或有點醉,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醉在這片美好裡。 但是,在他愈沈溺在這快樂的同時,他的理智卻不斷的對他發出撤退訊號,告訴他自己負擔不起這樣華麗的愛情,想到這些,他又覺得自己吻不下去了,原本忙碌的嘴唇和在她胸口遊移的雙手也馬上停工。 她當然不會放過他,一感覺到他的唇停工,馬上又吻他吻得更用力,去勾引他再犯罪的衝動。 於是半頹廢男人就陷在這樣一片天人交戰的激情裡,一下在天堂,一下在地獄,不知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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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