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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3 19:47:2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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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個女人分手不久之後,半頹廢男人在酒吧裡認識了那位外商銀行女人,是朋友刻意安排介紹的,所以看來是為他量身訂作的。 她告訴他,從台大外文系拿到學位之後,她到了美國讀碩士,專門研究日本文化。 「但是我一句日文都不會講,我是看英文資料研究日本的,從美國人的觀點來看日本」她這樣對半頹廢男人說。 讓他覺得吃驚的並不只是這些,而是她和他上一個女人所有的內外特質看來如此之相似。 兩個人都腿長大胸部,兩人都英文極好,兩人也都是愛思考論辯的知識份子類型,兩人也都是單眼皮半短髮,他於是也更確定這是朋友的美意或陰謀。 曾經有那麼幾秒,半頹廢男人以為坐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他上一個女人。 但是即使喝了些酒,他仍然沒有迷糊到去讓自己那樣沈淪,故意去和她用語言拉近距離什麼的,他故作優雅,讓自己從容自在的說話。 「對不起,我要再來杯酒」在內心這樣交戰掙扎的過程中,半頹廢男人忽然覺得需要再來一些酒精增加對她的抵抗力。 「你喝什麼?」她忽然好奇的問他,發動攻勢的意圖很明顯,除了兩人,整桌朋友們也自動降低聲量想聽聽可能的對話。 「日本威士忌原酒,我喝過兩次,比麥卡倫更像蘇格蘭的純麥威士忌,不過太烈,可能不適合女生」半頹廢男人簡單的這樣對她細心的解說,希望她打消念頭。 「不管,我要喝」她忽然這樣說,那自然而脫口的語言,像釋放出某種訊號一樣,讓人覺得她和他已經熟到一個程度,可以直來直往。 半頹廢男人知道,那是一種「做球」,一種姿態的給予,當一個女人使用這樣直接的語言,其實就是在釋放給男人一種可能,意思也像在告訴這男人「我不討厭你」。 於是他幫兩人都要了一杯同樣的日本威士忌原酒。 「哇,太正了,真的比蘇格蘭純麥還道地」她讚嘆的這樣對他說。 但是他並不是這樣的感覺,他打算誠實的對她說他的感受。 他想起自己和上個女人一直都是這樣,彼此心裡都不藏什麼話的,有話直說,他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有點移情作用,想從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找一些上個女人的溫柔,特別是兩人的外型如此之像,那長腿豐胸單眼皮,天真如嬰兒那樣無心機的甜美笑容。 「那是因為妳只喝一杯的關係」他有點失望的這樣對她說。 「什麼意思?」她好奇的問他。 「這是我第三次喝這酒,第一次我覺得它是,第二次我覺得它好像少了些什麼,這一次我終於確定它不是了」他這樣對她說,他想,她可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吧,但是,如果是上一個女人,她一定可以完全了解的。 她眼晴忽然亮了起來,那種眼神,好像腦袋吃到了什麼樣的美食那樣,散發出一種屬於知識份子被智慧取悅時才會有的光芒。 「好棒的比喻,我完全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在美國讀研究所時一直也在討論這事,這是日本人的最痛」她激動的握住他的手,半頹廢男人只得強裝鎮定,但是其實想躲,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樣有感而發的一段話,竟然對她產生這樣類似春藥的效果。 他很意外,她竟然那麼直接就能和他的腦袋溝通,知道他的意思,向來喜歡歸納批判的他,很少在這麼短時間內就遇到聽懂他這樣「類比式」說話的人,除了和上一個女人,他更感覺這兩個女人如此之像,連聰明的程度都不相上下。 「所以日本人做得出LEXUS卻作不出BENZ和BMW,做得出和蘇格蘭一樣的威士忌原酒,卻做不出真正的純麥威士忌」她主動幫他沿伸解釋。 「這是靈魂的議題」他故作神秘的這樣對她說,希望讓她反胃,也故意想讓這對話接不下去。 就在這一刻,半頹廢男人忽然對這個看來身心靈都無比吸引他的女人失去了興趣。 他知道她就像手中的這杯酒,他一直把眼前的她當成是上一個女人來觀看和投入自己,而她,真的方方面面看來也好像她,照理說,他應該沒有理由不愛上她的。 但是,就在兩人對話的過程中,他也同時感受到自己對她感覺的那三階段變化。 本來覺得她是,後來覺得她少了些什麼,最後終於確定她不是了。 半頹廢男人於是知道,她即使和他上一個女人再像,或者甚至比她在肉體和精神上能愉悅他,他也不會愛上她了,因為她永遠不會是她,而他內心那個愛人的角色已經完全被上個女人給「客製化」了。 所以,任何一個女人再像她,也永遠不會是她,自然走不到他心裡。 「這是有關靈魂的議題」他喝下手中最後一口日本威士忌,這樣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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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