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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中)
2013/11/03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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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些小鬼與老鬼的對抗不會因關上大門而停止,我們絕對不會輕易的投降認輸,畢竟「地瓜」與「芭樂」的引誘實在太大了;那是我們幼小身軀補充「免費」營養的來源,沒有額外興奮的獎勵,我們怎會長大呢?於是,戰爭還是悄悄持續進行。不過請放心,關起城門這招絕對撐不了多久,因為榮民之家不是他一個人的,還有別人要進出,而且別的伯伯對關門也非常有意見,不太認同。

  「你他奶奶地,抹由咬拾,左啥子關門咧!」其他榮家的伯伯在門口外面大罵。意思是說,沒有鎖匙幹嘛關門。

  大多數的老伯伯進出之後都不會順手關門,因為還要多帶一把鎖匙太麻煩。而且那個老鬼總不能二十四小時守著大門吧。所以囉,這招持續不久「他又戰敗了。」

  雖然如此,不過老鬼的鬥志還很是頑強,他並不認輸;他又想了另一個方法——「狗!」對,他養了一條狗。那隻死狗還兇的很,只要我們一進去,牠馬上飛奔出來追著我們狂吠,害我們被那隻死狗嚇的頭皮發麻,時常尿溼褲子。所以我們只要一看到狗,毫不遲疑地馬上拔腿就跑,絕不逗留。

  死狗警覺性很高,只要一有風吹草動立即衝出巡視看看到底是誰?還好,死狗很聰明不會跑到門外,頂多追到大門口就停了下來,在門口晃一晃然後得意地慢慢走了回去。我猜想,那隻賤狗自己可能也知道,欺負我們久了,要是追了出來被大人抓住鐵定圍毆痛打一頓,運氣不好說不定還被當成下酒菜把牠給吃了。

  老鬼對自己使出這招非常得意,後來他乾脆把黑狗養在大門口守住大門,讓我們連大門都踏進不去。老鬼這招殺手?的確把我們這群小孩都擋在大門外好一陣子,他終於可以安心對自己的地瓜園和芭樂樹哈哈大笑,並且安安穩穩睡個好覺,不用再去費神的埋伏、躲藏對付我們。

  我常在門外看著死狗那對凶狠的眼神想;牠沒有鍊子栓著怎麼不跑去別的地方休息咧?為什麼這麼聽話一直呆在那裡?我老是想不透,難不成地上會冒出香噴噴的雞腿供牠食用?

  完了,這下真的輸了,沒則了。牆後頭的地瓜、芭樂、芒果時常跑到夢裡對我招招手說:

  「來啊,來找我啊,快來啊……。」

  不!輸的是他,不是我們,我們?對不能輸。還得再想想別的辦法對付他,這時乾爸爸又上場了。

  「小寶……怎麼好久沒來看乾爸爸呢?」乾爸爸在大門外遇見了我,摸著我的小腦袋瓜說。

  「有狗,我……不敢進去。」我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

  「哎呀,我就知道,那個死胖子。別怕!乾爸爸?你。」

  乾爸爸拉著我的小手帶我進去,走不到幾步,那隻黑狗看到小孩子馬上衝了過來,我嚇的牢牢抓緊乾爸爸的手不敢放,並緊緊靠著身邊說:

  「牠來了,牠衝過來了。」

  「別怕,站著別動,狗很聰明牠會聞你身上的味道,『只咬壞人!』聞好牠就走了,牠沒聞之前千萬別跑喔,不然牠會追著你,知道嗎?」乾爸爸慢慢告訴我破解之道。

  那時我心裡想;「狗只咬壞人!」可是……我不是會去「偷」挖地瓜,「偷」摘芭樂嗎?那我不就是壞人了,難道牠不會咬我?所以心裡還是非常地害怕。面對心中的恐懼看著死狗逐漸逼近,全身不自覺的開始顫抖,死狗果然在我的左手用鼻子碰觸聞了聞味道,這時我摒住呼吸動也不敢動一下。

  「完了,死狗要咬我,完蛋了。」我小聲的說給乾爸爸聽。

  乾爸爸抓緊我的手,彷彿傳遞給我天神最偉大的力量和無數的勇氣,以及看不見隱形的防護罩保護我

  那隻笨狗聞了聞覺得滿意,可能發覺我不是披著羊皮的狼,隨即掉頭慢慢悠閒地走開,活像隻頑皮豹

  「你看牠走了,沒咬你吧。」乾爸爸指著狗說。

  「嗯!」我還是很害怕的回答。因為,我是不露痕跡隱藏很好的「小偷。」

  往後,我就依照乾爸爸的方法進出榮民之家。起初的時候還是有點畏懼,畢竟身旁沒有大人,我怕死狗看我是獨自一人又是小孩子會肆無忌憚的攻擊我。那我不就活生生的被牠咬死成了牠的晚餐嗎。一想到這,全身又開始發抖冒著冷汗,猶豫著是否要繼續前進?正當放慢腳步思考的同時,大老遠就看牠往我這衝了過來,我還來不及反應馬上立正站好連動也不動,並且摒住呼吸深怕一點點搖晃激怒了牠。

  牠靠的越近,我的心臟就噗通、噗通跳得越快,快到幾乎要從嘴裡蹦了出來。不一會的功夫就衝到我的腳跟前,用牠前端噁心黑黑又濕濕的鼻子碰觸我的左手及衣服,不斷地聞阿聞,聞阿聞,我害怕歪著脖子用那雙畏懼的眼神偷偷瞄著牠。

  牠嗅過之後彷彿對我說:「OK,你可以過關了。」然後帥氣的昂起頭來,故作輕鬆一蹬一蹬悠哉地離去。那時我才敢安心吐了一口大氣,慢慢往前移動。

  「呼……好險,沒咬我。」

  日子一久,那隻死狗見到了我連聞也都懶的再聞,瞧了一眼便懶洋洋又趴了回去,瞇起眼睛繼續想牠的大雞腿,或許是已經認識我了吧。

  嘿嘿,老鬼出招,我就破招,所以……「老鬼又輸了。」



(創作來自生活,生活就是創作) 小陶子 版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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