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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8 亀戸。天神社大祭に、御神輿 i
2012/03/22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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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


 

     十一點鐘抵達約定地點,只看到杉村校長和一個高挑斯文的歐洲男生。校長向我介紹他是上午班的Fredrick,和Anna還有Dawn都是來自瑞典的同學。上次跟她們兩個一起去採買御神輿要穿的白衫和足袋,是第一次和Dawn見面,緬甸裔的她黑潤的皮膚恰好和膚色雪白的Anna呈現明顯對比,但粉色系的Liz Lisa卻很適合穿在她身上,襯出Liz Lisa主打的柔嫩感。怎麼沒看到她們兩個呢?八成是睡過頭,杉村校長決定先帶我們到街上看遊行。看起來不多話的Fredrick其實蠻親和的,有問必答。當我正訝異他居然已經30歲時,「私いつも18歳だよ、心が」杉村校長也俏皮地插上一句。


     馬路邊已站滿一排身著古代貴族服飾的爺爺,手裡拿著簪滿紫色扶桑的斗笠,等著浩蕩的隊伍通行。 小廝手持輪狀步輦,為騎著白駒的貴族開路,馬匹在東京街道上大步行走著。獅頭鼓的車陣緊接在後,隨侍在旁的是戴著長鼻子面具的天狗護衛。有人推車、有人豎旗,還有披著霧面頭紗的巫女,揣著翠綠的百合草行經。寫著「御鳳輦渡御祭」的旗幟在馬背上飄揚,這是早上「静」的遊行,相傳是由中國傳來的遠古儀式。


     終於等到兩個貪睡鬼,杉村校長先回學校辦事,我們則到附近的摩斯等待下午「動」起來的御神輿。Anna和Dawn去年十二月就來日本了,Fredrick更早,已經來了一年多,不但二級已經考過,還有個日本女友。問他是不是打算在日本找工作時,以前在瑞典作動畫設計的他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アニメに関する仕事をしたいけど、難しいな」。Anna和Dawn就完全不同了,瑞典政府很鼓勵學生到國外學習一年後,再回到校園,所以她們兩個是申請政府補助來到日本的,今年十二月回去後就得開始還錢。不過,Anna和Dawn可一點都不在意這些,能把所有新宿街頭的流行元素穿上身就夠啦。當我們三個小女生嘰嘰喳喳討論彼此用的手機竟然一樣時,Fredrick果然有30歲大哥哥的風範,總是靜靜微笑地聽著。


     換上小泉会的だぼシャツ,終於要穿上那根本只是兩片白布縫成的”足袋“,沒錯,接下來三天我們不穿鞋子,就只穿它們遶境。穿著薄如紙的足袋,先感受到瓷磚一塊塊突起的冰涼觸感;踏出神酒所,就要直接採在熱呼呼的柏油馬路上了。集會所內主要都是和竹村幹事同樣年齡的中壯年大伯,偶有幾個比較年輕的日本人也竄在其中幫忙。一頭金髮的Fredrick光是站在那裡,就很吸睛,老的少的都會過來跟他攀談幾句。マク君幫我們倒了四杯消暑的Asahi生啤,還十分耍寶地要我們一個一個念Asahi的slogan: ”スーパードライ ”的英文版“ SUPER DRY ”。他表情誇張地一邊直呼和片假名念法「全然違う」,一邊摸著光頭、百思不得其解似的練習著更流暢的發音。石川小姐則把他推到一邊,叫我們別理他;還拿出紅綠雙色的眼影筆,說可以幫我和Dawn跟Anna畫上特別的“ 祭り化粧 ”。「緑の方はどうしますか?」「それは違う〜仕事で使うよ~」石川小姐一邊幫我在眼尾劃上紅色眼影,一邊爽朗地回答。マク君則在一旁高舉雙手、抬膝半蹲,作出弁慶般的姿勢,逗大家發笑。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認識,日本人意外地好親近呢!


     待一點半小神嶼山車在町內巡行回來,預計繞行各町的大神輿將在兩點半出發。出發前,大家精神百倍地以「3、3、3、1」的節奏,向神明拍掌致意後,真正的御神輿就上路囉!和台灣的媽祖遶境一樣,御神輿是指抬著神明乘坐的轎子,在居住地附近繞行、有消災祈福的象徵作用。不過,不若台灣主要由信徒連結,有較強的宗教性,日本的御神輿社區參與意味較濃,雖由神社聯合主辦,但參加的主幹仍是社區內各協會組織,由協會代表再召集有興趣的大家參加。這次就是因為竹村幹事特地到學校來宣傳,我們幾個才有幸親近這麼神聖又有趣的慶典。許久不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平時忙於工作、疏於連繫的好友、鄰居,都在這個時候回來、一同為保佑著親人的神明巡境出一份力。所以繞行現場總會看到後面的人拍著前面人的肩膀、驚呼相認的場景,或是在大老遠呼喊對方小名,這頭便猛然跑去,勾起肩暢飲啤酒、暢談近況的景致。


     不是在抬神轎嗎,怎麼老是在喝啤酒?呵呵,抬神轎歸抬神轎,總要有休息時間嘛。抬神轎的主力雖由男性擔綱,但碗公般粗壯的木棍扛在肩上,配合著且走且停、左右搖擺的韻律,還要一邊吆喝著前進,可是一件相當耗體力的事。所以每抬十五到二十分鐘,就會稍作休息。休息時,路旁會有媽媽們細心準備的水果、漬け物、和冰鎮解渴的飲み放題(生啤、梅酒、可樂什麼都有!)。日本人愛吃醬菜的程度,從他們直接將黃瓜和香蕉蘸上味噌入口,便可見一斑。


  如果實在撐不到下次休息時間,中途換手也OK。因為沒在這一輪扛上神轎的人也會在旁,一邊跟著鼓聲拍手助興,一邊喊著「黑咻!黑咻!」提高士氣。只要覺得體力快要不支,隨時替補都不是問題。跟著指揮的口哨聲前行,矮小的我其實肩膀碰不到神轎支座的木棍,因為都被我身旁孔武高大的男生撐起來了(笑)。話雖如此,我還是很盡責地跟著節奏一擺一擺地跳上跳下,因為融入其中更好玩!Dawn和Anna不一會兒就累得選擇在旁邊拍照留念,但歐洲面孔太引人注目,總是偷懶沒多久,就被抓回隊伍裡。平常穿上跑鞋行經的街道,今天則用足袋結結實實地踩踏了一遍;一個人獨享的晨起時光,也比不上和大家一同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現代文明和傳統文化本就不該是徑渭分明的二元觀念,東京奇妙地將兩者毫無間隙地融合在一起。


  マク君將頭上的頭巾拆下來,向我表演各種綁法:捲成兩股纏繞在頭上打結、服平地折成三層對折,再將印有両国字樣的布面拉出、或是直接包覆他那顆大光頭,將結繫在耳後。嘿,對我而言,那不過是一條長長的紅布而已,他竟然有辦法想出這麼多變化。


  「明日、また続きますな〜」マク君說。

     「はい!」扛了一下午神轎的我,依舊充滿元氣地回答。


H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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