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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凡的母親
2015/06/25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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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稍早在與富比士百大女性網站World Moms的作家訪談中,我被問到是什麼使我成為一個卓越的母親。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根本不是什麼卓越的母親。我是一個普通的曾小貓,嫁了一個普通的江小豬,生了一個普通的小小豬,做著一份普通的工作,開著一輛普通的房車,就是那種美國最普通的國民媽媽車。我是一個普通的媽媽。

不過,每個普通的媽媽都有自己的故事。這是我的故事。

我結婚頗早,江小豬跟我一踏出校門就結婚了。結婚當時,他是電腦工程師,我是專跑犯罪與災難新聞的社會記者;他住在聖地牙哥,我住在洛杉磯。結婚以後,情況還是一樣。我們只在週末見面。工作很好,我們並不計劃有小小豬,或是小小貓。

但婚後五年,我好孕臨門了。

我一點計劃也沒有——沒有生育計劃,沒有餵養計劃,沒有教育計劃。我一輩子都是一個做事很有計劃的人,但是我忽然沒有計劃了。我坐在我未來小兒科醫師的辦公室裡,他問我是否計劃餵母乳。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說:「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有奶的話,我會考慮一下。」

醫師告訴我:「理論上,每個能生育的女人都有奶。」

「好好,我會考慮考慮。」我說著,走出他的辦公室。

我生產的時候非常衰,在產房裡用力了二十幾個小時都生不出來,最終以緊急剖腹收場。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一陣混亂後,護士把紅通通的哭叫著的小小豬抱給我時,我連伸手接過他的力氣都沒有。最後他們把小小豬塞在我手裡,我只想趕快去睡,一點看不出這小東西有什麼可愛,一點感覺不到他們說的那種新媽媽的喜悅。

但兩小時後,當小小豬哭起來討吃時,情況竟然變了。一個護士進來指導我如何授乳。我在護士的注視下,遲疑地將小小豬抱到胸前,尚閉著眼的小小豬卻毫不遲疑,很快地張大了嘴含乳,開始嗽嗽地吸食,非常熟練,似乎理所當然似的。那真是太神奇了。就在剎那間,我真切地感覺到,我真是屬於這孩子的,而他也是屬於我的。

那是我成為母親的一刻。

於是我變成一個全母乳寶寶的媽媽了。我們在一起快樂地過了三個月。小小豬三個月大時我重返職場,當時我服務的單位是號稱北美最大華文報紙的聯合報系世界日報

兩個月後,報社刊出一篇文章,標題「辣媽狂曬哺乳照 囧爆華人」,將在公共場所哺乳或在社群網站上分享哺乳照片形容為「令人不適」、「噁心」。

身為一個母乳媽媽,我感到震驚及受辱。我向長官溝通,但他不覺得那篇文章有什麼問題。報社遭到憤怒讀者抗議,也未處理。

我覺得非常、非常地失望。事實上,公司的哺乳環境並不親善。儘管加州法律要求僱主提供媽媽們哺乳的空間與時間,我們公司並沒有集乳室,我得在廁所裡集乳。當我在辦公室廚房清洗集乳漏斗時,少數同事口出惡言,說什麼「不要把內褲晾在辦公室。」我向人事部門反映,但他們沒有處理。

稍後報社更刊出另一篇報導,稱加州法令要求公司提供集乳室「只能放著積灰塵」。我與社長就此事長談三小時,但社長仍然覺得報社沒有什麼問題,認為我反應過度,是我的個人問題。

所以我辭職了,控告世界日報性別歧視。

報社提出和解條件,當中有一條我不同意,那就是保密條款。報社希望以金錢來換取我保持沈默。為此我放棄了大部份的金錢賠償。但其他的條件我都同意,包括要求公司修改政策,依法將哺乳媽媽的權利納入員工手冊,並以中英雙語公告給全體員工,以及所有主管都必須接受哺乳權相關的在職訓爛等。

我在新聞界服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辭職的時候,我的腦子又一片空白,忽然沒有計劃了。但是我決定跟隨我心。我拒絕了報社在訴訟中提出的金錢賠償,這樣我才能繼續口誅筆伐這一類的不平之事。美國的勞工法對於婦女權利非常保護,但華人公司卻經常對法規視而不見。我希望以我自己的例子來鼓勵其他的美籍華裔婦女勇於爭取自己的權利。每當我的演講或文章得到回應時,我都非常安慰。這段沒有全職工作的日子裡,感謝上帝始終沒有遺棄我,總讓我有一口飯吃。小小豬剛滿兩歲,而我的第二本童書也將出版。

每個普通的媽媽都有自己的故事。這是我的故事。妳的呢?

本文原載於World Moms Blog,英文原文見此

同場加映:媽媽的啦~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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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4) :
4樓. 小彩的美加台生活
2015/06/29 11:34
這是甚麼年代了.還有這樣守舊不開通的公司
我也很意外呢,原本以為需要地方集乳只要簡單跟公司說一聲就好了呢~ 曾小貓2015/07/01 00:11回覆
3樓. 小肉球
2015/06/27 05:17
評一下此案

對世界日報提告是對的, 因為雇主必須遵守聯邦法與州法, 世界日報的錯誤是未在工作場所設擠乳室 + 未處理同事的騷擾性質言論 (說 "晾曬內褲" 太過分了). 

(又: 工作場合便是工作場合, 沒必要設哺乳室, 俺去看了州法, 州法沒這麼講 -- 是公司應設有 lactation room 給女性員工 expresses her milk [擠乳室], 女性員工擠乳應配合休息時間, 若超過休息時間, 其超時不獲薪酬.)

* 然而曾小貓說主因是您攻擊世界日報刊出「辣媽狂晒限制級哺乳照,囧爆華人」一文, 小肉球認為您出於個人偏見, 您過度重視您對哺乳的意見, 反而去攻擊與您相反的意見. 

「辣媽狂晒限制級哺乳照,囧爆華人」一文在俺看來OK, 您對它反應過度, 以致攻擊該文.  該文並沒反對哺乳, 實在反對 "狂晒限制級哺乳照".  事實也如此, 要哺乳就哺乳唄, 寶寶餓了嘛, 有的女人卻愛在網路大秀自己在哺乳, 其自我意識實在太強烈了.

小肉球也認為哺乳是很 private 的事, 是母親和寶寶之間的事, 母親沒全神關注寶寶, 把母子間的私事暴露給全世界的人觀看 -- 很怪耶! 

既然爭取到立法設立哺乳室, 就為了在公眾場合保有個人隱私, 那麼為什麼又在網路大秀哺乳+暴露自己的乳房呢?

* 另外, 公司沒擠乳室是公司不對, 您在辦公室廚房清洗集乳漏斗沒錯, 晾曬有錯, 因為您侵犯到其他同事的空間, 集乳器洗好就收好, 不宜佔用公共空間, 妨礙觀瞻.  公司廚房供大家使用, 並不是晾曬哺乳器具的地方.

結論: 公司沒設擠乳室是公司不對, 曾小貓把哺乳看得高於工作也不對, 別人寫篇文章討厭在網路狂晒哺乳, 曾小貓就認為對方攻擊哺乳, 跑去找世界日報麻煩.

謝謝小肉球的評論,不過您對這個案子可能有點誤會,簡述如下:

  • 加州法律明文規定公司需設集乳室,請參California Laws Related to Breastfeeding 英文的lactation room是泛指哺集乳室,我想您實在不需要在這個字上面做文章。
  • 曾小貓文章中明白寫出對世界日報提出告訴的緣由在公司內集乳的權利受到限制與歧視,並非由於報社刊出歧視哺乳媽媽的文章,我不明白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錯誤解讀。官司詳情請參考加州法律扶助會新聞稿
  • 曾小貓在辦公室廚房清洗集乳漏斗,但是拿回自己的辦公桌上晾曬。我不了解您為什麼假設我將集乳漏斗晾曬在廚房裡。
  • 《辣媽狂曬集乳照 囧爆華人》一文並非官司起因,但是當時媽媽們對世界日報發起抗議的起因。至於我們為什麼認為媽媽們應該有在公共場合哺乳的權利?請參考為什麼我們需要看見媽咪在公共場合哺乳一文。
曾小貓2015/07/01 00:20回覆
2樓. 關愛社會
2015/06/26 17:57
母愛太偉大了哦!文章寫得挺不錯的啊!看來我們也要應該去學習一下這種平凡的母親的做法啊!讓社會充滿關愛。新北市借款
謝謝 害羞 曾小貓2015/07/01 00:10回覆
1樓. 見素 - 西江月-辣台妹
2015/06/26 17:18
平凡母親曾小貓的故事好感人!尤其對照中外社會上許許多多自命不凡的庸俗的人,小貓的努力和堅持更顯難能可貴。祝福小貓、小豬和小小豬幸福地過平凡日子。微笑
謝謝見素大哥~您一直以來對我的鼓勵,我都放在心上,非常感激。希望小小豬長大以後也能像您的兩個小朋友(已經不是小朋友了⋯)那樣優秀! 曾小貓2015/07/01 00:10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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