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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上流現實版】首爾的半地下公寓 南韓窮人的象徵
2020/03/04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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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寄生上流》中主角一家人居住的「半地下公寓」,被視為是南韓窮人的象徵,光首爾就有22萬戶,每月房租平均30萬到50萬韓元(約7600到12000台幣),還要外加一筆在南韓租房不可免的高額押金。
*沒浴室下雨會淹水 還要高額押金
位於首爾南邊的冠岳區三聖洞,有一排座落於山丘下的三層樓集合住宅,這裡的房子有些特殊,一樓的部分約有一半深入地下,透過緊鄰路邊的窗戶,可一窺裡頭住民的生活樣貌。
從一樓玄關往下走七階樓梯,進入這個半地下空間,30平方公尺、兩房、沒有浴室,由於是地下室,即使是大白天也顯得昏暗,必須整天開燈。住在這裡的宋盛瑾(音譯),今年82歲,他說:「空氣很不好,我也不是喜歡這裡所以住這裡,但實在是沒錢。」
以首爾地區來說,租一套類似的半地下公寓,每月約30萬到50萬韓元(約7600到12000台幣),還要外加一筆在南韓租房不可免的高額押金。例如宋盛瑾30年前搬進來時,光押金就繳給房東3000萬韓元(約76萬台幣),這筆錢除非搬出來,否則無法領回來。但對照附近高樓公寓,押金竟喊到兩億韓元(約500萬台幣),一般人不貸款根本繳不出來。
宋盛瑾以前打臨工,全盛時期月收有200萬韓元(約5萬台幣),但現在每個月只領15萬韓元(約3800台幣)的養老津貼過日子,加上太太生病住院,每月300萬韓元(約7萬6台幣)的醫藥費,還得靠五名子女分擔,住半地下公寓,是他不得不的選擇。
根據當地房仲提供的資料顯示,三聖洞附近1000戶居民當中,約有200戶跟宋盛瑾一樣住在半地下公寓或其他條件惡劣的破舊住宅,多為老人或失業的單身人士。而對宋盛瑾來說,現在生活的唯一樂趣,就是去洗汗蒸幕,跟走到外頭呼吸新鮮空氣。
在這特殊的地下室住房文化裡,其實是南北韓衝突的歷史產物。1968年,北韓曾派遣31名特工潛入南韓,企圖刺殺當時的南韓總統朴正熙,史稱「青瓦台事件」。擔心朝鮮半島情勢再升高,南韓政府在1970年修改建築法時,規定新建的低層公寓必須蓋地下室作為防空洞,以因應國家緊急狀況。
後來隨著南韓經濟快速發展,為解決市區住房短缺問題,南韓政府在1984年開放地下室出租合法化,由於租金相對低廉,逐漸成為窮人的棲身首選。目前全南韓約有2%的住宅、36萬戶是半地下公寓,其中有22萬戶落在首爾。
據調查,南韓35歲以下年輕人,薪水有一半都拿來繳房租,若以20歲代平均月收200萬韓元(約5萬台幣)來看,平均月租50萬韓元(約12000台幣)的半地下公寓,深具吸引力,尤其南韓2003年修法規定建築必須確保停車場空間,地下室房間實質上無法再蓋,竟開始炙手可熱起來。
26歲的攝影師朴永俊(音譯),為了省錢跟擁有較大空間,選擇搬進半地下公寓。但他看了電影《寄生上流》之後,開始介意起電影中提到的地下室氣味,去年整個夏天都在家裡點薰香、並經常開著除濕機。朴永俊說:「我不想身上聞起來跟金家人一樣。」
在《寄生上流》的劇情中,有錢的朴社長注意到為他開車的金司機,身上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當金司機得知後試圖去除這種味道時,他的女兒卻冷笑說:「這就是地下室的氣味,除非我們搬走,否則這股味道永遠不會消失。」
朴永俊的YouTuber女友詩敏,本來很反對男友住進半地下公寓,但後來她用影片記錄裝修地下室的過程,放上網後意外獲得好評,甚至有人覺得他們的地下小窩很潮。詩敏說:「我們很愛我們現在的家,也很自豪我們為它做的裝修,但這不代表我們將永遠定居在此,我們還是想『往上爬』。」
南韓把「地下室公寓」、「屋頂房」和給專門租給考生的「考試院」,簡稱為「地屋考」,韓語發音跟「地獄苦」相同,反映南韓年輕人對生活的絕望感。
根據英國《經濟學人》2019年所做的世界生活消費排行榜,首爾已追上紐約並列第七。2018年聯合國也指出,儘管韓國是全球第11大經濟體,但缺乏價格合理的住房,是造成貧富差距不斷拉大,窮人難以翻身的根本原因。
南韓的「窮人住宅」,不只半地下公寓而已。比如韓劇中經常出現的「屋頂房」,由於可以看到首爾夜景,經常被描繪成男女主角談情說愛的浪漫場景,實際上卻是冬冷夏熱,水壓不夠連洗澡洗碗都成問題。
還有一個是「考試院」,也就是在大學或補習街附近、專門租給考生的房間。由於考試院被歸類為「近鄰生活設施」,不受住宅法影響,多數房間不到10平方公尺、有的連窗戶也沒有,甚至一根大柱子杵在房間正中央的狀況。
居住不正義,是南韓民眾感受貧富差距最深刻的問題。他們取地下室公寓、屋頂房、和考試院的第一個字,簡稱成「地屋考」,韓語發音跟「地獄苦」相同,也呼應南韓年輕人因為對生活絕望而創造出的「地獄朝鮮」一詞。
事實上,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後,南韓的中產階級幾乎被消滅,形成上流階層與庶民壁壘分明的社會。根據南韓團體「經濟正義實踐市民聯盟」的資料,南韓近百萬戶住宅,掌握在金字塔尖端1%的人手中,同時卻有7成民眾、3600萬人,連一坪土地都分不到。
儘管半地下公寓因為電影被引起廣泛討論,但南韓社會結構不改變,窮人們也只能繼續在陰暗的地下室,持續幻想著爬上高處的一天。
(台灣是否也逐漸走向這條路呢...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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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Sir Norton 測謊與香檳
2020/03/06 11:38
這部看著看著看不下去,太韓氏了太一廂情願了太侮辱一般人的豬腦袋了。
但...這部在韓國很紅喔!!
用不同的角度欣賞吧,真的沒辦法也沒關係,畢竟民情不同。 林璉娜2020/03/06 21:34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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