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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頭的情與愛，沒有什麼絕對的，也沒有什麼是永恆，只有霎那間的天雷勾動地火，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毀滅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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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26 |
 殺機(一) |
| 創作｜連載小說 2007/06/18 16:12:06 |
殺機(一)
一開始，司馬魚不曉得怎麼一回事，一個腰纏萬貫的婦人，為什麼想不開要自殺。
這是板東警察分局轉報上來要求參與相驗的案件，六十四歲婦人陳阿桂，被人發現在自家浴室內上吊。
陳阿桂名下財產超過十來億元，是板東地區的富人，雖說子女還在國外打拚，不過下一輩的孝順，在地方上十分出名，平日三餐都有專人在豪宅內打理，實在沒有自殺的理由。
司馬魚到過現場，浴室是密閉空間，陳阿桂就在大浴室的橫梁上，自己用浴袍的帶子，勒在頸上，待菲傭晚餐時間到了，卻找不到人，只聽到浴室的水聲，於是報警，才在浴室內找到臉色發黑的陳阿桂。
就案件調查的程序來說，是否有人因財而殺人，是初步調查重點，但識字無多的陳阿桂，還有言語不通的菲傭，警方要在第一間找出原因，讓司馬魚覺得困難重重。
＊＊＊＊＊＊＊＊
陳阿桂這個人與名字，司馬魚並不會陌生。
四年前，司馬魚接任板東分局刑事組長時，有一名義警隊長邀他參加一個壽宴，這場壽宴是陳阿桂六十歲生日。
陳阿桂宴的地點就在板東市熱鬧的海潮餐廳內，一桌菜據說二萬五千元，菜色從龍蝦、排翅到鮑魚，都是這場宴會上的主菜色。
陳阿桂的先生早已亡故，但她擅於理財，把錢放在當鋪內借人，居然利滾利，不到十年時間，財產翻了好幾翻。
司馬魚摸索著陳阿桂當日宴會的種種，看得出她相當受人歡迎，既然如此，何以會在昨晚自殺，這一點不止他想不透，認識陳阿桂的人也想不出來。
混亂的思緒，讓司馬魚幾乎無法闔上眼來。
＊＊＊＊＊＊＊＊
「報告」
突然間冒出來的聲音，讓思緒混亂的司馬魚回神過來，「進來。」
打開門進來的是管區刑事陳爾東。
「組長，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什麼事?」「是這樣的，我接到命案發生，到達陳家時，陳家的菲傭嚇得縮在牆角，連話也講不清楚；接著看到板東消防分隊人員，我只有問他們，究竟發生何事?」
陳爾東接著說，「板東消防分隊員李目唐解釋，他們是接到通知，才趕到陳家，看到浴室裡的水流出來，再撞開浴室門入內，就看到陳阿桂死在裡面。問題是，打電話的人的語氣，並不像菲傭，難道有第三人知道這回事。」
「有這種事，有沒有請消防隊回溯追蹤電話，看是在那裡打的?」「已經在辦了，可能要等一陣子。」
「這樣吧，先把陳阿桂在板東市的親戚找出來，同時想辦法連絡正在美國旅遊的陳阿桂兒子陳國良一家子，趕快回台處理。」**********司馬魚對於突然有人向消防隊示警的訊息，感到這件案子似有不單純的地方，難道是動手殺人的人，並不想讓陳阿桂死亡，卻在動手後又後悔才報案嗎?
司馬魚的桌上擺著陳阿桂一家人的口卡片。陳阿桂是台南縣學甲鎮中州陳家的長媳，她的丈夫是陳保定，娶了對庄有錢的張阿桂入門，當年冠夫姓時，戶籍人員漏寫了張字，張阿桂變成陳阿桂，當時沒有人有異議，一切也就這樣定下來。
陳家一直以布料販售為主，在同鄉吳修齊都賺了大錢下，陳家也小有收入。
婚後的陳阿桂，替陳家生了一對兒女，兒子陳國良，女兒陳千金，同時搬離開學甲鎮，住到板東市來。這對女子都已經結婚 ，只有陳國良一家人，與陳阿桂住在一起，陳千金與丈夫住在花蓮，最快也要第二天早上才會趕來板東市。
陳家請菲傭，並不是家裡有人需要照顧，而是陳家太大，需要有人打掃，才請來菲傭照料一切。
板東市在台北市旁，座落在河邊的陳家別墅，是一幢二層樓的大房，有自己的庭院與車庫，平日與鄰居間的互動並不多。司馬魚想到，路口可能裝有監視器，可能錄下這兩天陳家附近的動態，於是再把陳爾東叫進來， 接續著交代該辦的事項。
報驗的時間，在明天上午十點，司馬魚估算時間，大約還有十四個小時，還有時間作進一步的調查。
********
晚上十二點，警方0724專案會議，就在板東警分局會議室內舉行。
就案情初步掌握，陳阿桂之死，現場環境並不複雜，專案會議就由司馬魚負責，出席的約有十多人。
在會議室的白板上，這樣寫著：
「發生時間：七月廿四日下午六時卅五分。
發生地點：板東市城前路廿四號二樓陳宅。
死者：陳阿桂 。
可能死亡原因：疑使用浴袍帶子上吊。」
司馬魚看著白板上的資料，要求管區派出所就案發前後，在現場向專案小組成員說明。
卻在這個時候，管區刑警陳爾東撞門進來，直喊「找到人了，找到人了。」
所有人把眼睛轉向衝入門的陳爾東，只看到他的臉孔有點尷尬的呆在門旁說道：
「對不起，忘記大家在開會。」「客套話少說，究竟找到什麼人?」「是找到報案人了。」「真的」，一聽到這個消息，司馬魚整個人站了起來。
「快說，是怎麼一回事。」
「組長，報案人其實是被害人的鄰居，可是有點智障。」
「先把經過交代一下比較重要。」
*******
陳爾東整理了衣襟，然後道出：
「下午六點多的時刻，陳阿桂到浴室洗澡，陳家對門的十五層大樓，有一名男孩，拿著望眼鏡，想要偷看女人洗澡，卻在這個時候發現，陳阿桂被人吊起來，他一緊張就趕快報案救人。」
「這名男孩是十六歲的國三學生，名喚邱心慈，有點智障，現在放暑假在家，無聊拿起望眼鏡才看到這一幕。」
「有沒有看到兇手?」司馬魚問道 。
「我問過了，邱心慈說不清楚。」
「有沒有特徵?」
「只知道是長頭髮的人。」
司馬魚說，「好，有多少算多少，管區派出所有沒有調閱路口監視器，比對一下是不有長頭髮的人出現在街頭，現在就去找，會不用再開了。」
語畢，一行人如同敲下課鈴般的散去。
**************
廿五日上午十時許，在板東殯儀館前，司馬魚發現，這一天的陽光實在很毒，從停車場走到停屍間不過五分鐘，額頭的汗水已經流到眼角，還有點鹹。
「組長，這是陳阿桂的女兒陳月霞。」 陳爾東帶著一名年約三十來歲的婦女，走到司馬魚的眼前。
司馬魚端詳著對方， 從她背的名牌包包到穿著，可以看出對方是過著優渥的生活。
「組長，能不能告訴我，我媽是被誰殺死的，」一串銀鈴般的聲音，從陳月霞的嘴裡傳出。
「還不曉得」司馬魚有點難堪的看著地面回答。
「昨天晚上就叫他們出去找了，還沒有結果呢。」
聽到組長這種無奈的聲音，陳爾東覺得地上如果有洞，也一定會鑽進去。
說實在的，目擊證人邱心慈都已經提供「長頭髮」的嫌疑犯，可是這名特定對象，他卻找不到。
過去八個小時中，陳爾東與管區派出所人員，調閱街頭的監視器錄影帶，怎麼找都沒有找到可疑嫌犯，不禁讓人懷疑，嫌犯如何在路口消失，還是有無可能戴假髮，走出犯案地點後，就摘要假髮，於是在監視器裡找長髮人，則是相當難的期待。
陳爾東瞧著陳月霞俏麗的短髮，如果是像陳月霞般，披上長髮，會不會這樣就消失在人群中?
司馬魚這時開口說道：「在想什麼，檢察官來了沒。」
「大概快來了吧」陳爾東簡單回應。
未幾，果然在門外有一群人騷動著。
********
檢察官秋東籬與法醫吳且出現在門口。
對於司馬魚來說，秋東籬是一名細心的檢察官，如果沒有備資妥資料，很可能被他考倒。
一走進殯儀館內，秋東籬環顧四週說：「家屬呢？」 司馬魚帶著陳月霞走到秋東籬旁說，「在這裡，有什麼要問的嗎？」 「能不能說明一下，你對媽媽的死有何看法？」 「檢察官，這一點我無法回答」，陳月霞似乎有點惶恐的答道。 「沒關係，就你的直覺來說」司馬魚如此解圍。 「我媽媽與世無爭，是不應該自殺的。」陳月霞說。 「了解了，法醫等一下注意有沒有其他傷痕。」秋東籬交代著。
在停屍平台上，法醫吳且戴著手套，檢視死者的脖子，在一條長型的勒痕外，似乎多了二個黑點，除此之外，死者的身上並沒有發現其他外傷。 吳且向秋東籬說「就傷痕來看，如果是自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有乎有人加工過，可能要解剖查一下。」 聽到法醫的說法，司馬魚走過來說，「我們的調查，也是如此，有一名國中生似乎瞧見長頭髮的兇手，可是對方長的什麼樣，調閱監視錄影帶，都沒有發現可疑人。」 秋東籬轉過頭來問道：「陳小姐，妳母親平常與人有爭執嗎？」 「我不知道，我都住在東部的夫家，可能要我哥哥回來問才會知道。」 「這樣，我先不發死亡證明書，等妳哥哥回來時，大家再來研究。」 離開儀儀館前，秋東籬把司馬魚叫到一邊，叮囑他一定要找到可人出來，從司馬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可以反映著著檢察官秋東籬，一定問了司馬魚答不出話來的問題，才會有這種窘境。 ******************* 讓司馬魚下不了台的是，秋東籬檢察官要問目擊證人，他卻沒有把人帶到現場。 接著檢察官詢問，憑什麼認定，長頭髮就是女生的理由 ，也讓司馬魚無法回答。 回到板東警察分局後，司馬魚大大的發了一頓脾氣，同仁們也只好識趣的躲了起來。 ****************** 接連幾天的調查，就是夏季悶熱的天氣般，期待一場午後軍陣雨來消暑，可是雷陣雨未來前的悶熱，也讓人吃了消。 案子的進度，就這樣停擺了三天，一直到陳阿桂的兒子回國後，才又激起另一波的高峰。 欲知詳情，請看殺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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