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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好的東西跟著妳啊!
2008/03/30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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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能來?上星期不就已經提醒你了嗎!」我對著電話另一端的他怒吼。
  「前年你說臨時有工作,去年也是這樣,那今年又是怎樣?跟小情人約會?反正,他是你爸又不是我爸。不要跟我說你爸就是我爸這種爛笑話。我最後警告你,明年的清明掃墓如果你不來,我也不會去,你就等著當不孝子好了!」
  怒氣沖沖掛上電話,轉身欲離開墓地。突然,一個披頭散髮的龐大身軀映入眼簾。
  「喂,我不會買那些金紙還是銀紙,妳給我滾遠一點!真是的,怎麼每個人都那麼不識相。」隱約覺得這是不對的,但我還是將原本針對電話中男子的怒氣發洩在眼前的老婦身上。
  我隨手一揮示意老婦讓開,老婦卻以出乎意料之外的迅速動作湊到我的跟前,一股不知名的酸臭味道竄入鼻腔。她睜大黃濁的雙眼,乾癟的嘴角掛著白沫,帶著怪異的口音,小小聲地說:「這位太太,有不好的東西跟著妳啊!」
  我拿下墨鏡怒瞪著她,正打算開口責罵她妖言惑眾。她忽然全身顫抖起來,我怕她是出了什麼意外,趕緊說:「喂,妳沒事吧,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嚇到的。喂!」
  我並沒有打算碰觸到她。想不到她竟然伸手一抓,五根枯瘦的手指緊緊扣住我的手腕,力量之大讓我心生恐懼。她瘋癲似地說:「太太,妳很危險啊!妳最近有沒有跟人結怨,還是家裡有人從國外帶回來不好的東西?那小傢伙看起來像是東南亞一帶的髒東西啊!太太!」
  東南亞?難道是……
  我心頭一驚,慌忙地想掙脫她箝制的手,說:「妳這個瘋婦,快放開我!」
  「太太,妳要小心啊,我真的看見了!」
  「太太,跟著妳的是小的,還有一個更大的等在妳家裡啊!我沒有亂說,妳要相信我,妳有生命危險啊!太太!」
  我不理會她的叫喚,一路狂奔到停車場。手忙腳亂地發動汽車引擎,引擎這時候卻怎麼也點不起來。無奈之餘,我只好努力平復情緒,做了一個深呼吸,打算再次發動引擎時,剛剛那名老婦卻突然出現在我的車窗旁用力地拍打玻璃,說:「太太,妳要相信我,我不會害妳的!太太!」
  我感到異常的憤怒與恐懼。我乾脆地打開車門,說:「妳說妳看得到別人看不到的,妳說我家裡不乾淨,那妳就跟我回去看看,如果妳說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報警抓妳,妳敢不敢啊?」
  只見老婦頭一斜怪異地一笑,說:「好啊。」
  當她繞到另一側準備上車的時候,口裡還不時地念念有詞。
  「真是個怪人。」我說。 


  回到家。那老婦裡裡外外繞了一遍。最後她來到庭院裡。
  她神情激動,忽地撲到我剛種植好的大片山茶花上,雙手使勁地向下挖開泥土。
  我緊張地制止她,說:「妳幹什麼!那是我剛種好的啊!」
  但是她不理會我,繼續向下挖。
  漸漸地,有廻異於泥土的東西顯露出來了。我立刻下了一個決定。我走到堆置種植花具的地方,拿起鐵撬,輕步走到老婦的身後,朝她的腦袋用力一揮。
  看著臥倒的老婦,我說:「恭喜妳,一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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