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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報社論:反璞歸真的政治力量
2011/01/06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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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立報2011-1-06 21:52 作者:社論

新年伊始,美國輿論氛圍出現值得注意的轉變。2008年的金融風暴與歐巴馬當選,曾經是絕望與希望的極端結合,同時人們也期盼希望能戰勝絕望。但如今,這樣的樂觀心態正快速散去。

之所以如此,倒非經濟數據毫無起色;實際上,美國若干龍頭企業的獲利已經出現復甦跡象。重點在於,企業獲利狀況與庶民的生活改善背道而馳,形成「一個美國兩個世界」的脫鉤現象。

柯林頓時期的勞工部長賴許(Robert Reich)便這麼說:2011年的美國經濟究竟是好是壞,完全取決於你從什麼樣的立場來分析。如果是企業,那美國就是V型復甦;但若是一般大眾,則仍是L型,復甦還有得等。

美國這種「贏者全拿經濟」模式,其獨特性在所有的OECD國家裡,幾乎絕無僅有。在過去,這種「贏者全拿」模式,一直被西方當作是開發中國家治理失靈的表現,最極端的知名案例如前印尼總統蘇哈托家族、前剛果總統莫布圖,以及靠著石油發財的中東國家。財富集中於少數人與家族,但多數人卻貧無立錐之地。

美國的「贏者全拿經濟」模式和那些開發中國家不同的是,它表面上仍維持著競爭性的市場與代議選舉,因而讓很多美國人相信他們和各種惡名昭彰的「壟斷」一直保持距離。

實情當非如此。經濟市場所產生的壟斷時有所聞,而這正是「初次分配」不均所帶來的惡果。在西方,要矯正初次分配的不平等問題,必須訴諸財稅等政策性工具來矯正,但問題在於,美國根本沒有這樣的政治機制。

美國社會的再分配機制付之闕如,首先表現在兩黨差異根本徒具形式,都是右傾的政黨。其次,也是更重要的是,政黨間的無差異性,意味了整個政治體系的封閉與壟斷,無論投給哪一黨,結果都是絕大多數人被排除在政策圈外,政策的制訂都是向富人極度傾斜。

換言之,美國乃是典型的「金權政治」,是用選舉和市場來服務一個階級。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減稅。過去30年來,美國的政治主旋律就是減稅,共和黨將減稅當作唯一法寶,民主黨則是半推半就配合演出。去年底歐巴馬對共和黨掌握的新國會減稅案妥協,只不過是舊戲重演罷了。

有趣的是,為何美國人不反抗?這就涉及到政治修辭。若是針對「減稅」進行辯論,聽來客觀又理性,而且樹立了專業門檻;但如果換個問法,問人們支不支持「金權政治」?答案便會完全顛倒過來。實際上,美國的政客與富人正是一再透過類似話術的操弄,攻城掠地。

有時候,政治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複雜;文謅謅的術語、一再修飾的政策語言,往往是阻礙政治進步的迷障。這也是為何政治人物老是猛喊口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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