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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明月漢時關(北京之旅3)
2018/04/15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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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明月漢時關(北京之旅3

沈政男

四月四日(三)早上八點多,我們在北京白魁老飯莊吃完早餐後,便啟程前往北京之旅的第一個景點:八達嶺長城。


走在路上,有些尿急。為什麼剛才吃早餐時不上廁所?因為餐廳一樓沒看到廁所,問餐廳的人得到回答則是廁所壞了,只好作罷。在北京,得要稍具規模的餐廳才會提供廁所,一般有三、四十個座位的飲食店都不一定有廁所。

怎麼辦?很簡單,北京的馬路上,到處有「公共衛生間」,也就是公廁,可供路人上廁所。為什麼公廁這麼多?當然是要避免人們隨地便溺。公廁雖然多,絕大多數都尿味瀰漫;好一點的,大約跟彰化火車站或台中公園的公廁差不多;糟一點的,則是臭到讓人只能憋氣。這還是攝氏兩、三度的天氣之下,如果到了夏天,只會更可怕。

除了尿臭味,路邊公廁裡頭幾乎都瀰漫菸味,不少人叼著菸進出公廁,留下久久不散的菸味。

上完廁所,走向最近的捷運車站,要坐到近郊去轉乘公車。網路說,北京地鐵站沒有手扶梯,這是錯誤的,當然有,只是數量比較少,因為北京地鐵已有五十年歷史,設備比較老舊。

乘手扶梯一下到捷運站,迎接你的竟是一個安檢站,由兩個穿制服的人員守著,跟機場一樣要過X光機。後來在北京的幾天裡,總共坐了幾十次地鐵,也被安檢了幾十次。火車有安檢的,在歐洲有遇過,但地鐵有安檢的,大概就只有北京了,因為地鐵安檢相當浪費時間,還好大排長龍等安檢的機會並不多。

過了安檢,要買一卡通,也就是捷運儲值卡,不知方向,便問了服務人員,是一位姑娘,得到的服務算是不錯,帶我們到櫃檯,也仔細講解用法。買完卡片要乘車,不知月台何在,問了一位年輕女乘客,也是熱心報路。

北京地鐵網路密密麻麻,對於初來乍到的旅客是一個挑戰,但我們就喜歡這種按圖索驥,藉以認識新城市的遊戲。光是環狀線就有兩層,內層正好是以前的舊城牆繞出的矩形,外層則是連繫了郊區,至於縱貫橫貫路線加起來,也有十多條之多。

北京地鐵有些老舊,但乾淨、寬敞,車廂內也不准飲食,坐起來跟台灣的捷運感覺差不多。北京捷運最早應該是俄羅斯幫忙蓋的,但並無莫斯科地鐵站的壯闊與美麗。

坐捷運到積水潭站轉公車,到站後跟著人群往出口走,車站側面是一條小河,兩岸柳樹夾岸,應是尋常街景,卻是如此幽雅美麗。一踅上小橋,便聽到不知哪裡傳來的空中廣播說:「前往八達嶺的遊客,請到箭樓旁乘坐877公交車,不要聽信黑牌車與旅遊團的拉客行為,切莫上當。」果然,馬路旁就有人發傳單推銷一日遊行程,但我們沒理會就逕行往前走去。在北京,這類提醒旅客不要上當的廣播隨處都可聽到,但因為官方提供的旅遊資訊太缺乏,要自己乘車轉車前往景點沒那容易,還是有不少人只能當冤大頭。

其實若行前做點功課,到了以後願意多開口問人,倒也不難。877號公交車就在典雅的德勝門下,坐一次只要台幣三十元,便可載你到八十公里外的八達嶺長城,有夠便宜。

但一上車隨即明白為何如此便宜——座椅只有娃娃車那麼大,坐起來有夠擁擠。坐滿以後開車,若沒坐滿就繼續等待。開車以後,車廂內出現一位拿大聲公的大姊,用連珠炮響亮的京片子提醒大家:「不要坐黑牌車,坐877就可以到長城!」她也順便當起導遊,介紹了遊玩八達嶺長城的方法,還有回程若要坐877,該在哪裡等車。一路上沒什麼塞車,因為今天在當地還是上班天,遊客還不多。走了大半路途,快到目的地前,大姊又用大聲公要睡著的人趕快醒來,前面就是天下第一雄關居庸關了,果然,窗外不遠處出現一座高聳壯闊,宛如古裝電影場景的城樓,但因為天冷,窗戶凝結霧氣,無法看清楚。

乘車約七、八十分鐘後,到達了八達嶺長城入口,一下車,空氣冰涼,比市區又冷了幾度,遠遠就可看到長城盤踞山嶺之上,隨著山勢向天際蜿蜒而去。下了車以後,大姊要帶大家去看回程乘車處,但我們自認找得到,便脫隊自己去玩了。在北京,這類對市民同胞的耳提面目經常可以聽到,人與人之間其實是有熱度的。

八達嶺長城等於是一個國家公園或遊樂區,在巴士停車場旁羅列了一整排的小吃店,上了廁所,穿過小吃街,往山上走去,又穿過一條跟台灣類似的風景區攤販街,才來到長城腳下。然後是過安檢,但走近一看,安檢員揮揮手說,「不用了,X光機故障了」,顯然,這裡也有能混則混的公務員。

過安檢後,又是一片山腳下的廣場,站在此地就能環視從右後方踅來,繞過你,又往左前方踅去,在半空盤旋,轉折,隨著山嶺走向左彎右拐的長城城牆。長城其實就是蓋在山嶺陵線的城牆,高聳寬闊,城牆上頭可行馬車,兩旁也有城垛可射箭防守,而每隔一段城牆便設有城樓。八達嶺長城分南北兩段,共有十幾個城樓可供遊客攀爬眺望,從南到北爬完要花好幾個小時,有的區段十分陡峭,並不好爬,於是也提供纜車與軌道滑車服務,但坐一次要價新台幣五百元,不便宜。

大部分人都選擇自己用腳攀登長城,連小孩與老人家也一樣,沒必要花錢坐那些交通工具。毛澤東說,「不到長城非好漢」,當然要自己攀爬才算數。

本來四月的北京應是春暖花開,但氣溫從昨天陡降,還下了小雪,於是整個八達嶺山區的針葉林,到處積滿了雪花,一眼望去,一大片樹叢戴上白冠,十分美麗。城牆旁到處栽種著開滿白花的林木,樹種在台灣沒看過,問人才知原來是杏花。

我們選擇攀爬南邊城樓,從一樓開始往上爬,有時坡度不陡,爬起來跟走樓梯差不多,但最陡的路段達八十度傾斜,必須抓緊一旁的欄杆才不會溜下。這八達嶺海拔八百多公尺,並不高,但因為四周沒有更高地形,走在長城上四處望去,天高雲清,視野開闊,頗能升起一覽天下的壯志。

站在長城之上,望著蜿蜒直向雲深不知處的土黃巨龍,想起了唐詩: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秦朝漢朝,早已消逝,但長城萬古常新,依然默默守護著這片山河。

今天遊客雖然不少,還不至於把城牆上頭塞滿,如果是假日,就寸步難行了。本來只想爬到南八樓就折回,但走錯路,乾脆就爬完十二樓,繞了一圈回到進口處。這時,天氣更冷,天上飄下細細雪花,不禁讓人驚呼:下雪了!

小時候常在課本上讀到萬里長城,三、四十年後總算一睹真面目。這防禦工事近看就只是一列彎彎曲曲的山上城牆,並不十分驚人,應該是要從高空、太空俯瞰,才能體會它的偉大吧。令人困惑的是,八達嶺本身就是天然防線,要騎馬大舉跨越並不容易,但統治者總是多疑,擔心敵人從哪裡冒出來,於是想盡辦法要堵住所有可能的缺口。

有用嗎?野心越大,你的統治缺口就會越多,敵人不是從長城外轟轟隆隆攻進來,而是從你的門外躡手躡腳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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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blackjack
2018/04/15 11:55
說到廁所,中壢火車站的廁所是全台灣最差勁的,由於廁所改建,現在用臨時廁所就更爛了,改建的廁所不曉得要搞多久

中國大陸在一般公共場所或地鐵高鐵上比較不會看得到有人抽煙,公共場所還是滿多的

北京安檢已經持續很多年了,以前兩塊人民幣就可以從頭坐到尾,現在就像台北捷運一樣要分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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