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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當初
2015/09/10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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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村伯伯常在住家附近的公園裏,與一夥差不多年紀的人聊天,大白天喝著酒。 據說他常因為一個人寂寞,就自掏腰包請「朋友」吃喝。這些酒肉朋友在亨村伯伯口袋空空時,便棄他而去,一有錢又聚過來。明知朋友沒有一個是真心,他卻願意沈浸在這種關係裏。

亨村伯伯原本的工作,收入和福利都算優渥。大約十年前,公司裁員,亨村伯伯失去了工作,加上中年轉業難,便開始買醉。酒醉之後,享村伯伯會打太太、與家人起口角、在家裏摔盤子……短時間內,家人可以體諒他的心情,但是時間一拉長,孩子們一個個搬出去住,亨村媽媽也有了憂鬱傾向。

亨村媽媽的個子原本就瘦瘦小小,如今整個人更加形容枯槁。她常失魂渙散地來藥局向我求援,要求買安眠藥;我鼓勵她到醫院看身心科,但是她不願意。 「藥師,我拜託你!他現在整天醉茫茫,有時還對我拳打腳踢,我好害怕!如果能早些入睡,眼不見為淨,就什麼都了了!」亨村媽媽讓我看她身上的瘀青,雙臂連著背、臀及腳,黑成一片。

我感到十分心疼,但又愛莫能助:「你可以請求里長來幫忙勸勸亨村伯伯啊!他以前人那麼好!我聽說他都掏錢請人吃喝,那些酒肉朋友只會讓他的酒癮愈陷愈深,應該要有人拉他一把啊!」 她傷心地搖搖頭說:「沒有用啊!喝了酒,性格整個就變了。他都能把孩子們氣走了!若不是因為放心不下,我又何必要如此擔驚受怕呢?畢竟他曾經是那麼好的先生……」說著說著,淚水便奪眶而出!

我想起以往亨村伯伯夫妻倆,手牽手一起散步經過學校的圍牆邊,一起買菜,一起登山,一起走過河堤,有說有笑的模樣,讓我十分欣羨。可是,一場裁員風波,卻改變了一個幸福的家庭,一對恩愛夫妻。

我打電話給附近的診所醫師,請助理陪伴亨村媽媽去看診,再拿處方簽來取藥。更多時候,則是勸她能和亨村伯伯培養共同興趣,陪他去游泳或是去登山,讓他在後半生能尋出一點生活樂趣,遠離酒精的摧殘。

但事情並不如想像的那麼簡單,酒精漸漸麻醉了亨村伯伯的神經,酒精肝、高血脂、糖尿病相繼出現。 清醒時,他常後悔酒後傷害了太太,鬧得孩子都離了家,吵得左鄰右舍不和睦,可是酒癮一上來,又忍不住掏錢出來,找朋友買酒到公園划拳助興,喝得爛醉後,回到家又對亨村媽媽拳腳相向。

這樣日復一日,周而復始,彷彿一場醒不了的夢魘。 才兩年光景,亨村伯伯已喝掉了大半的退休金,斷送了健康。他的大姊住在附近,得知情況後,決定把剩下的退休金領出來,替弟弟保管,希望能遏止他的酒癮。然而,他沒錢就向亨村媽媽要,不給他,就又吼又叫又踹又打……

亨村媽媽對先生變得粗暴的行為感到極度失望,無論她再怎麼努力,都挽不回過去幸福的日子了!

那是端午節的前夕,天氣溽暑,亨村媽媽服用了安眠藥,卻還是睡不著。窗外的雨滴,吵個不停,莫名的煩躁一陣陣襲上心頭,孩子們都不肯回家了,也不知明天的希望在哪裏? 亨村伯伯與那些酒肉朋友喝酒未歸,除了擔心,她覺得活著失去了意義,突然悲從中來,無法克制一直低落下去的心情。

這時,門被用力撞開,亨村伯伯一回家,就莫名地對著她吼,不斷飆「三字經」,說女人就只會哭哭哭,把家都給哭衰了!接著,拿起梳妝臺上一個玻璃藥瓶,奮力往地上一擲……玻璃瓶碎了!藥全散落一地。 亨村媽媽一陣愕然!心在那一瞬間碎得稀爛,隨即從床上跳起,往門外的雨中奔去…… 亨村伯伯不但沒去追回,還對著她的背影忿忿地吼著:「出去,就不要再回來!」

隔日,雨停了,陽光微微露了臉,亨村伯伯頭痛欲裂。他手拄著頭,慢慢起了床。安靜的家,沒有早晨該從餐桌飄來的饅頭香,也沒有亨村媽媽靜靜走進來,為他摺疊棉被的影子。 他完全忘了昨晚發生什麼事!狐疑地把腳放下床,那一地尚未清理的碎玻璃與藥粒映入眼簾。

「啊!」某些嘶吼的字句、某些粗暴的肢體語言,漸漸從模糊中變得清晰,他愣在床沿好一會兒,然後跳起來漫無目的地追出去。 他想起太太離開時臉上的淚水,深深的自責又自心底撕裂開來!氣喘如牛地奔過菜市場,又跑到公園,再走進超市迅速掃描一番,都不見那熟悉的身影!

趕回家打電話給住在附近的大姊,大姊著急地說:「……秋子怎麼了?你又對秋子怎麼啦?你怎麼辦啊你……」 他放下電話,兩眼發直,突然很擔心,太太已無娘家,會去找孩子們嗎?過了好幾個月,警察局那邊也無消無息。這些日子來,他因為內疚而滴酒未沾,孩子們也都回家一起協尋媽媽,但是這一切再也喚不回太太了。

一日,某個岸邊隱密的草叢,發現一具腐爛而無法辨識的女性遺體,無名指戴著一只幾顆小珍珠鑲在一起的金戒,內緣刻字是「給吾愛 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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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藥師susu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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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 筆記阿本~ 被竊取一空
2015/09/25 12:55
@

格主收一下訪客簿吧 .

1樓. 筆記阿本~ 被竊取一空
2015/09/25 12:37
^^

手上有一本蘇蘇的書要找她簽名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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