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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相 -- 謙卑的小販
2007/03/17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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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文章歡迎市民來參加「2007文學小市民」活動! 

車外的空氣瀰漫著一股窒人的熱氣,豔陽高照下的八月使得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煩躁不安,汗水不聽使喚的從頭頂冒出.週末的下午,原本應該輕鬆的行駛在公路上, 卻因新生南北高架橋的公路堵車,速度緩慢的停頓到圓山飯店的附近.

下午兩點,此時的網球場上,那些自覺得還老當益壯的男人一定不顧中暑的危險,早已經開始在球場上互相廝殺起來,想著這些球友就生氣,不到晚上大部份的人都筋疲力盡回家,找不到好手上場時,才用最後一口力氣邀請我打球,實在枉費我繳的大筆學費給教練,我又興緻勃勃的買些像樣的球衣.趁著週末準備雙管期下在球場下大顯身手一翻!反正球打不好也得像個樣戰死殺場.ㄧ流球衣,三流球技,總是有一件事可以讓人賞心悅目吧!想到這我心裡覺得舒坦些.幾年來我的球技是有些進步,可是發球還得好好練習.免得讓那些老先生奔過來接我的軟球時,氣呼呼糗我一番不說,又要吹鬍子瞪眼看著我.

快接近出口了,恕l緩慢的前進.每次快到紅綠燈時,從我的角度就可以看到對街口賣檳榔的西施,她們總是穿著露背洋裝注視著每一輛來往的車主,有時還得迅速為大爺們親自送上檳榔.這個路口好像是生意的一個聚點.平日也有些將身體包的緊緊賣玉蘭花的女郎.十元三朵,我也常常買一串放在身邊,因為它可以讓我在冷氣車裡,聞聞短暫花的清香.

今天我所看到小販與往日不同,遠遠出現的是一個剃著平頭,臉型削瘦,單眼皮的男子,挺而走險的出現在每一個紅燈路口前,手上帶著佛珠,挨著每一部停下的轎車販賣他的清涼飲料,飲料上貼著穿比基尼的美少女,也許在這炎熱的天氣裡是需要一瓶飲料來讓自己內心降溫一下, 可惜大部份的人連開窗戶的心情和力氣都沒有,我遠遠看著他對每一部拒絕轎車,微笑並做了一個深深的九十度鞠躬, 鞠躬的態度是如此的恭敬,卑微.再繼續緩緩的走到下一個車主前.

我突然被這眼前的景象而楞住.有一總說不出的感覺浮現在心裡.他用這樣卑微的鞠躬舉動面對每一個拒絕他的人.並勇敢走向下一個不知明的未來.換成是我,我做的到嗎?

我們不是也常常因為受到老闆的批評,親人的愛之深責之切,或因挫折而感受到自己的人格受到傷害,沮喪而不知再如何重新勇敢面對創傷,與不可知的新未來.懂得面對自己的恐懼是一種自我的挑戰和成長,我們常常避而不談內心的痛楚,深怕痛苦會擴散.因此視而不見.最後卻因自己的軟弱逃避而愧疚終生. 我們為何不也學習這小販用最平靜且最謙卑的方法,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不管結果如何.微笑勇敢面對,並做一個簡單又有尊嚴的深深一鞠躬呢?

這個畫面常常浮現在我的腦海裏,很多年了,我還清晰得記得他的臉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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