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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長?長情?
2021/11/27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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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

  我竟然要用計算機才能算出我們已分離26年了,今天,又是你的紀念日。。。。。。

  還依稀記得第一次撿骨時,土公仔說:上回有個女人撿先生的骨,依然嚎啕大哭,都十年了;那時六年的我,心中有著強烈震撼。沒想到,26年的我,仍然淚目漣漣,真的不知是哭你,還是哭自己。

  2週前,跟你媽,我的婆婆有了第一次的激辯,那天,把這幾年的委屈說了一遍。我的心中是有怨恨存在的,我並不是聖人,只是個平凡女人,一個獨自帶大女兒的女人。你走後,我為了在這個家族求和睦,幫你大嫂無償賣早餐十數年,還要忍受她的冷言冷語。你爸走後,你哥及大嫂的嘴臉,真是夠了,侵吞了大部份的公公財產,還有臉面跟我要人情,他說:你二專第一學期的學費是他付的!殊不知,他大兒子國中三年的月刊是老娘我付的!我買的33,300的紅色機車送的33個月報紙,是誰無償拿走當早餐店的報紙。

  你媽說:我幫賣早餐是要還你欠你大哥大嫂的人情!阿喜,你今生欠的,我替你還了!接下來,就看老天怎麼判他們欠女兒的吧!我跟你媽說:不怕報應嗎?你媽說:就等報應啊!

  你媽要我幫她洗衣服,我沒有不幫,洗衣服這件事,是我提出的;只要我要倒垃圾,也會主動去她那兒倒她的,只要她不關門就好。我是氣你媽那種頤指氣使命令我做事,第一次還說:不然我給你一千伍。我是很窮,也不用這麼羞辱我吧!這次,我跟你媽心平靜氣地說:妳最近一直跌倒,要不要請大伯幫妳請看護?當人家兒子,到處說自己億來億去的,請個看護給自己媽,應不過份。妳媽無語了,我知道她連大嫂都不敢使喚的,更別說要兒子請看護來照看。

  我告訴妳媽說我早知道她的房子已過戶到大伯的大兒子身上,你媽說:那是大孫份,每個孫子都一間房。我問她:孫子都有,那麼你孫女的在哪兒?她現在名下的,是公公的遺產,是佔她爸爸的份,既然說孫子份,請問,在哪兒?我請求她對這唯一的孫女好一點!她回我:我每次都跟她說:要乖!我實在忍不住地說:求妳別再跟我女兒說:「伯父、伯母才是你唯一的親人,妳媽的話不要聽」。請問,我這廿餘年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這個家的事?竟然對我女兒說這種話!我告訴你媽:我真的很氣你對我女兒說這樣的話,本想跟妳吵,但我父母的教育是要我不能忤逆,何況是我願意替阿喜孝順長輩而留在這裡的。這麼多年,即便我生氣,也沒跟妳吵過,我不像大嫂會三字經、五字經的經常伺候妳,我更不願意願我的女兒像大嫂的二兒子沒教養用粗話嗆長輩,但不表示,我們就該被欺負。

  阿喜,你若在世,也許會氣我,但,我自認,孝順你父母,我都做到了。你父親過逝,每個7都看不到你哥的身影,更別說守靈。那個寒冷的日子,是我一人在樓下陪著公公的棺子入眠,而女兒,去陪你那害怕的媽。雖然我不懂,自己親人,有啥好怕,但他們,就是怕。公公出殯當天,大伯仍不想穿喪服,是被人逼著穿上的。我竟有種可悲的感覺。你媽說:我沒說過妳不孝!是啊,這個家族,大嫂除了三餐要婆婆過去吃飯外,能貼心設想許多事的,大概只有我,我也從來不去爭及搶功勞。即便跟婆婆不開心,我仍會在寒冷的天買貼身保暖背心給她。阿喜,不用罵我去跟你媽「說明」,我真的希望,她不要動不動要我去求大嫂「原諒我」。我也不知要原諒我什麼!對不起人的,是他們一家,不是我和女兒!

  昨天想到今天要拜你,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今天拜你時,更加地糟糕。唉啊,我真的不知,是哭你,還是哭自己。

  這陣子很怪,總夢到故去的人,是父母、是你爸、是同事、是所長。當年母親說她的陽壽只到55。。。我還記得母親一直很忐忑這件事,也嚷著所謂換命之事。去年,突想到這件事,我好像當時有小小許願要跟母親換命之事。去年,我很不開心時又憶起此事,也許。。。也好,我跟男友這陣子不停地說:如果我怎樣了,只要記得「我很愛你」即夠,也請幫我對我女兒說同樣的話,其他的,就不用提了。人生如風,何必掛記!我不要入牌、不要入塔,樹葬就好,在葬之前若還有可用的,就給別人吧!只希望帶我走時,不要動到任何其他的生命。

  阿喜,二年前把你二次請出來化掉送塔,對你最後身後世,也是個完結。唯一耽心是女兒,耳根軟,會誤信許多事,但願她,不要被洗腦到盲目跟從,擁有自己的判斷及邏輯能力,但願她,平安、健康、快樂、幸福及順遂,但願她返還初心,返還體貼、善良,還到一個疼她的男人,走進家庭、延續子孫,完成她的學業,拿到她的碩士學位。

  這幾天,腦中總響著長恨歌中的「如今專寵多榮幸」,是啊,我漸老,卻得到男友的殷勤叮嚀,我們雖不會邁入婚姻,也只有假日才會見面,他住他家,我住我家。但,有人關心的感覺,真的溫暖!數月前,突如其來的腹瀉及嘔吐,伴之的狂抖及爆冷,那天是盛夏,晚上,家家戶戶都開著冷氣。我曾想求救,女兒在外工作太遠,男友睡在他家,隔天要上班。忍著,也許就這樣了。。。後來當笑話在第二天早上的morning call時說了,他一整天每隔一小時來電問候,嗯,他是關心我的。

  為了注射疫苗怕我有狀況,第一劑時他要我去訂旅館,二個晚上,他陪著我要我安心。昨天的二劑,我不肯再訂旅館,怕花錢吧(即使是他付錢)。阿喜,我停了二年不工作,偶爾賣賣團購,錢,真的愈來愈讓我心焦。他,第一次拿了三萬給我,這十年,一直不肯拿他的錢,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傲氣及自尊維護啊。阿喜,你幫我找的他,真的對我很好,對女兒也好,只是你媽還不知此事,我也不打算讓她知道。

  阿喜,你媽的確不是個好婆婆,對我而言,也許是個惡婆婆,尤其公公走後這十幾年。。。唉,我暗許,若我還在,每年的紀念日,我不會願意去祭她。但,當她活著的時候,我該做的做,其他,我不管,問心無愧而已。

  今天唸了地藏經迴向給你,但願你很好,但願你仍護持著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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