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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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29 13:51:4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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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送回來已近十天，僅有送回來的當天晚上有大伯的大兒子及大姑的兒子守靈，接下來的日子，晚上，公公一人躺在偌大的一樓大廳。 我一直在思考守靈的意義，守靈，究竟只是巡香，讓香火不斷，或是．．陪伴呢？！ 有一天，大嫂認為她兒子半夜巡香很辛苦，她告訴我：她兒子每天晚上要起來巡香，很辛苦，所以，該換我！我那時只是疑惑，她兒子不是每晚在守靈？守靈對我的意義是陪伴及巡香啊！那天，我才知．．噢，原來早已沒人守靈！小朋友或大伯半夜只會過來巡香。 那個晚上之前，我本想跟大伯說守靈的工作可以把我排入．．。 自己在真正守靈的前一晚十點多，樓下一片寂靜，我本想是大伯他們回家洗澡休息，晚點就會過來守靈，自己一人獨坐大廳，手裡摺著紙蓮花，心裡頌著經文，愈入夜，心裡莫明地瀰漫著一點恐懼．．給自己心理建設：躺在那裡的，是公公！厚厚的棺木早已封好，即使公公要起來，我也無畏及無謂！他，是阿喜的爹！是包子的阿公，我的公公。深吸一口氣，凌晨十二點，我上樓睡覺。 隔日晚上，預計半夜的一點左右要換香，包子早已沈沈地睡在婆婆房裡；我怕自己小睡一下會過了頭，撐啊撐的，換了大香後，我窩在睡袋裡，樓下大廳的沙發上陷入我沈重的身軀。 不到五點，大伯過來巡香，看到我窩在沙發裡沈睡，叫了一聲：妳在這裡幹嘛？不用睡這裡，去樓上！我驚地跳起來，抱著睡袋往樓上跑；六點廿分，包子由婆婆那裡過來，很驚訝地發現我在樓上睡：「馬麻，妳不是要守靈？怎麼在這裡？！」「快五點，被阿伯叫到樓上睡的！妳快去洗臉、刷牙，準備上學去。」 這些天，我一直在掙扎，是否還要再守靈？婆婆常常催促著：包子陪她睡，我則在樓下守靈；但，我若再往下守，大伯的面子何在？傳出去時，他又情何以堪？！ 昨天晚上八點多，送走了里長後，大伯把鐵門降下就回家睡覺；婆婆特意和大姑下樓坐著，她問我：「今晚，妳睡這裡嗎？！」我回著：「好啊，我是ｏｋ的，反正我已不會怕了！要我睡，我就睡！我沒問題！但，我若守下去，大伯會不會被人言淹沒？會不會很不堪？！」婆婆和大姑停頓了一晌，回著：「他（大伯）不守靈，又何必怕人家說？！這件事，我們自己不說，誰會知道？！」我沒開口回應，但心裡想著：若真的傳到外頭，也不會是我！在這裡的親戚及鄰居，我又認識幾個？有幾個能遇到我跟我說話？這裡太多的是非及風雨，全不是我造的．．．「媽，只要您一句話，要我守，我就守！要不要顧慮妳兒子，只要妳一句話！」 婆婆和大姑又改口說著：「反正現代人多停靈在殯儀館，根本無法守靈．．．也許也有人像我們這樣，即使停在家裡，也無人守靈！」我回應著：「對，我上網查過，的確是停靈在家無人守靈的，不是只有我們！」 十點換好大香，婆婆要上樓前突然又問：「妳今晚要睡這兒嗎？！」「可以啊，媽您一句話，我沒什麼不可以的！反正我又不會怕！阿喜以前就說我有傻膽，沒什麼不可以的！」「那是妳爸，有什麼好怕？！」婆婆回著。「我又不怕！」（心裡其實想告訴婆婆，是妳的兒子和女兒非常怕守靈的！怕的，不是我！）大姑開口插話：「不要睡這裡啦！上樓去睡吧！」（也許她怕我說出她很害怕的這件事．．．） 洗完澡，我仍深思著：守靈，是巡香？是陪伴？還是二者都是？或者兩者都非？我，該不該不顧慮大伯的面子，隨著自己的心意走？！ （P.S.大姑前幾天在大嫂面前漏了餡，她提到她晚上非常害怕到公公靈前；又提到我守靈的事．．她說話的同時，大嫂楞了一下；她倆附和著：我是最大膽的，她們都很沒膽！．．．婆婆一直希望包子陪她睡而我到樓下守靈！我也一直想說．．．公公的兒女們，才是最該守靈的成員．．．只是無奈，這三兄妹完全不肯守靈．．．只因．．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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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