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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之行
2010/02/22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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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之行

2010.2.10~2010.2.17

 

一、

20102月,前往以色列之前,尋找旅遊資料,發現非常之困難。以色列駐台辦事處有一些地圖、簡介,算得上相當實用,孤獨星球的以色列英文版內容更加豐富,但整個台灣的誠品也只有敦南店有一本,且放了三年沒賣出去;這一本到了我的手上,於是台灣的誠品書店也暫時沒有以色列了。至於台灣坊間介紹以色列的中文書籍,質量皆差,我在重慶南路一帶問了很多書店,結果是樧羽而歸。

 

台灣到以色列的人數似乎很少。我們還是有遇到少數的台灣人,其中一位是台大前往以色列參加研討會的化工碩士班學生,這位年輕人前年還在大學時也曾到北京參加研討會。好學校的機會比較多,好學生也會遇到更多的機會,他就算是一個例子。我們也遇到台灣駐以使館人員的眷屬,以及極為少數的旅客。雖然台灣人前往以國的數量有限,但以色列不少當地人知道台灣,甚至稱讚起台灣在高科技產業的地位,到過台灣的以色列人也似乎不是太少。

 

在巴哈伊花園也遇到一小團日本人,其中一位英文極差,但中文勉可溝通,因為他被日本公司外派到廣州,全家在廣州已有數年。大陸人在世界各地的出現頻率愈來愈高,在泰國或者某些地方,已經隱隱然可與西方旅客平起平坐。而在以色列,除了街頭曾經遇到一些來此打工的大陸人,還有跟著以色列男友到以色列,現在在IDC(私營以色列鑽石公司)工作的年輕女孩。在死海遇到深圳人,似乎是大陸公司派到以色列的人員,同遊的是一些老外。在雅法(Jaffa)古城,也遇到大陸的一個旅遊團,該團的女導遊和IDC的四川女孩並熱情擁抱。大陸人無可置疑是世界中國人社群的主體。

 

中國人多不意外,韓國人的數量倒更是讓人驚異的多;去年在俄羅斯我們也感受到此點。到處都有韓國人,包括韓國旅行團與自由行,自由行中的中老年團與青年團也都不少。以色列的飯店多數沒有東方語言的頻道,但在特拉維夫的飯店雖然沒有日文、中文,卻有韓文頻道。耶路撒冷老城,一位攤販對著我們喊:「日本?韓國?香港?菲律賓?」攤販的教育程度可能是差一點,不過這個揣度倒也不無根據:菲律賓在以色列也扮演一個角色,他們是以色列的主要幫傭來源之一。以色列最常出現在街頭的亞洲人就是來此幫傭的菲律賓人,其次可能是成群結隊來次旅行的韓國人,例如在加利利湖畔,我們也遇到一群群的韓國人。韓國的基督徒比例也是東亞一帶僅次於菲律賓的第二高,而加利利一帶是耶穌早期的行腳地,或許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二、

以色列的帥哥美女很不少,海濱、湖濱,古蹟、野地,山頭、峽谷,沙漠、田園都多,旅遊資源豐富。浸信會在加利利湖畔的浸禮聖地,據說是整個加利利湖畔水最髒的地方,不過仍然吸引大量的浸信會信徒來到這裡。拿撒勒的那座雖然還算才僅三、四十年歷史,但據稱座落在兩千年前聖母瑪利亞家之所在的教堂,自然也吸引大量觀光客。耶路撒冷就更不用說了,那座據說建在耶穌的十字架位置的教堂,堪稱基督教的聖地;或者作為伊蘭教聖地之一的聖殿山,或者猶太人聖地的西牆,都很有歷史意味。

 

我這次的以色列旅遊主要依靠「寂寞星球」,其對景點的介紹算是相當詳盡,但有時有點過於瑣碎,重要景點與小景點的比例有些不適當,有些或者被誇大了,有些景點卻也可能漏掉了。比例不適當,例如耶路撒冷古城確實有很多教堂,寂寞星球也幾乎巨細靡遺的介紹了,但是對於主要的基督教堂和聖殿山內的狀況卻又介紹得不夠詳盡。耶穌被釘死的地方被建成他的「墳」,外邊包了一個聖壇,在外是穹頂教堂一棟,這個地方的軟硬體細節應該介紹得更詳細些,例如每個小時有唱聖歌的活動,其實也頗動聽。整點時刻有兩個很值得的選擇:在教堂內的聖壇旁聽東正教的修士們唱聖歌,或者跟在教堂門口的另一群東正教會修士的後面;當聖歌告一段落,教堂門口的另一群修士們將魚貫進入教堂,穿越聖壇的門前,進到教堂的另一個角落。我們是在聖壇的入口旁,伸手可以觸及聖壇,當整段聖禮結束,我們就進入聖壇,在耶穌的「墳」前緬懷歷史。在教堂穹頂內排隊進入聖壇與耶穌的「墳」大概要一個小時,但或許由於旅行團來去匆匆,不會有排隊的時間,主要都是一些散客,因此排隊的人其實並不是太多。只是聖壇不大,進入耶穌的「墳」的小房間的入口與室內空間更小,一次最多擠入五人,進入後許多人又會禁不住祈禱起來,這才使隊伍行動變得緩慢。

 

寂寞星球提到橄欖山上看耶路撒冷城的全景,這個景色應該是很不錯的,但是我們走到一半就放棄了。散客請還是搭出租車上山為宜,否則光是經過那一整個山頭的猶太墳場,就教人精神「抖擻」。不過計程車也不便宜,短短兩、三公里都要價新台幣五百元左右,對此還是得有點心理與物質準備。

 

有點誇大的還有阿口(不同的拉丁拼音包括AKKO, Acco, Acre,中文有譯成阿卡的,但希伯來語音是阿口)。這個阿口古城在海法附近不遠,如果時間多,倒不妨前往,就像到台灣如果時間夠多,也可以到九份走一走。但是如果把九份當成台南就不對了;寂寞星球的一些介紹就有此嫌疑,說「不要先去阿卡,否則到別的景點就會感到沒意思」,但我們感到這太誇大了。阿口古城或許有很大的歷史價值------是千年前十字軍的落腳地、馬可波羅前往東方的起點,以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世界文化遺產------但是做為遊客,建議先把時間留給海法的巴哈伊花園,這個花園依山而建,修整得彷彿全世界沒有更整齊美麗的地方,保證不虛此行。

 

有些景點被漏掉了。以耶路撒冷為例,寂寞星球提到「處女瑪莉的墳」,但到了現場卻找不到,這可能是我們自己的疏失;不過在地圖上的這個墳旁,卻又有另一個重要的歷史地點,即耶穌被釘死後屍體被移入的洞穴,這個洞穴上現在也是一個小型宗教建築,我們恰巧遇到一個法國來的旅行團,經詢問才得到此一訊息。這個城東的區域,到處都是墳墓,旅客若要前往,還是宜早不宜遲。

 

三、

在行程中不時想到詹宏志在壹周刊專欄關於佛洛伊德對於舊約聖經闡述的文章。佛洛伊德認為摩西可能真的是埃及人,當時埃及出現了一神教與原來的太陽神崇拜的衝突,宮廷鬥爭的結果是一神教的支持派別被迫出走,帶頭的是埃及貴族摩西,而當時的猶太人則尚未接受一神教的信仰。

 

讀了那文章後,我不禁對於猶太人與阿拉伯人的關係也有了更大的興趣。耶穌時代的猶太人與阿拉伯人的區分應該是很不清晰的,按照舊約聖經與可蘭經的相關陳述可以得到此一認知;由於區分不大,才會有可蘭經將耶穌當成是穆罕默德之前的最後一位先知的說法;這無疑是在說猶太人耶穌的這一脈完全就是阿拉伯民族歷史傳承的一部份。

 

可以想像:當時的猶太人正如同當今巴勒斯坦地區的猶太人,掌握著政權------但是高權則在羅馬人,或者今日的美國人手中。作為當時東地中海社會中上層的猶太人不接受耶穌,但是受到壓迫的許多邊緣人接受他;受到壓迫的巴勒斯坦人------在當時也就是尚未形成民族認同的下階層閃族人,亦即未來的阿拉伯人的主體------則接受耶穌的啟示,於是他們成為不穩定的根源。因此很有可能是後來的所謂阿拉伯人,將基督教傳播到歐洲去的。如果這一點成立,對於化解當前的一些紛擾互許會有一些幫助。

 

四、

耶路撒冷正在主幹道雅法(Jaffa,或者唸成假侯) 路興建輕軌,許多地方都已鋪軌完成,據說今、明年將會完工。雅法路不寬,有些地方甚至只剩下兩車道寬,但是連繫長途巴士站、中心商務區到古城,有利於南來北往旅客進出市中心區。以後雅法路在靠近雅法門的地方,可能只剩下輕軌路線,汽車說不定不再允許經過。我們看到鐵軌緊接著人行道,感嘆當地人民對於公共運輸的強烈熱情。

 

輕軌就是新型路面有軌電車,通常是兩、三節車廂,並有固定的封閉或半封閉式車站的,適合台南那樣大小的城市;其實台南不用興建高架或者地下化的捷運,興建輕軌也很適合,且可以與許多歐洲化的城市相呼應。也許台北可以考慮從圓山捷運站出發,向西經過酒泉街的孔廟,往南延著延平北路的商業區,接往西門町、龍山寺,成為一條西區軌道運輸線。也許更遠的未來還可以建成一個民族、敦化、和平、康定的台北環線輕軌。很多人立刻會想,這會阻礙汽車的通行,其實藉時會出現另一種行車秩序,好處大於壞處。

 

以色列延著高速公路建有許多巴士站,有點像是過去台灣的野雞車在高速公路邊上下客,但他們規劃得好,也就不妨礙交通了。台灣其實也可以學習高速公路的路邊巴士站,我相信這種規劃很有利於提高長途巴士的運輸效率。當然以色列也有很多可以向台灣學習的地方,例如台北的人行道就比世界絕大多數城市好很多,台灣的長途巴士種類繁多、價格便宜且服務更佳等等。

 

離開耶路撒冷時搭的計程車,司機頗嘮叨,不斷強調遊客應該前往伯利恆、耶利哥、拉瑪拉、希伯倫等小城。如果有時間的話,也許是不妨前往這些地方,飯店也會有這種小城行程的旅遊資訊與代訂服務,大概一天的行程也就九十到一百多美金。但是我們每個人的行程規劃不同,這個司機是太超過了些。等輕軌完工,就不必忍受這種嘮叨了。

 

五、

耶路撒冷古城內,特別是從雅法門向內的大衛街的兩旁,滿滿都是販售紀念品的小商店。說阿口古城像是九份,其實整個耶路撒冷古城都有點九份的感覺,例如大衛街,雖說是最重要的街,其實也是不通車輛的小巷道。整個古城,除了少數幾個城門內有一點小空間可以停車,幾十公頃內都是行人徒步區。這是個早就塞滿了房子的城市,人們沿著一公尺到三、五公尺寬不等的巷道通行,多數巷弄又是有坡度的,有些甚至有點陡,或者根本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左彎又拐的。從雅法門到聖殿山之前的一處巷口可以通到西牆,也就是哭牆,但這個巷子也是走幾步路後立刻是一處陡梯曲折向下。

 

哭牆以柵欄隔成男女兩處,男性的寬敞很多,也就顯得稀疏,女性的則僅佔四分之一寬度,但人數絲毫並不較少,於是非常擁擠。確實有那麼些人在這兒憑弔過往,但對於猶太人而言這裡還不僅是用來哭。恰好一家人辦婚禮,幾乎載歌載舞的從停車場跳進了西牆廣場,然後男女分別進入西牆內的男女管制區,隔著柵欄還繼續上演著羅密歐與茱麗葉一般的謳歌戲碼。哭牆不只是用來哭,那是一處與民族的歷史、民族的情感相關的場所;還是稱之為西牆吧。

 

至於聖殿山,按照旅遊說所稱,既是上帝創造亞當的所在,又是穆罕默德證道的地方,也確實是應當去的。十二點半,西牆廣場停車場外檢查點的非穆斯林入口開啟,人們接受安檢後踏上高達三層的階梯------比較像是大直美麗華裡頭電扶梯那種階梯,只是擺在戶外------走向西牆後方的聖殿山。提前半個小時來排隊就很保險,否則隊伍很快拉得老長,排隊就變成苦差事了。

 

聖殿山其實是個草木扶疏的廣場,廣場鋪有大面積的石板,兩側就是石頭穹頂(Dome of the Rock)以及阿克沙(Al-Aqsa)清真寺,這兩處都不允許非穆斯林進入。我記得馬來西亞的國家清真寺是允許旅客穿上白袍後進入的,相形之下這兒的管制嚴格了些,對於「旅客」不是很友好。也許不嚴格一點也不行,這兒的歐洲遊客太多了。

 

聖殿山內多是穆斯林,他們中的許多是來此郊遊,有些就是乘涼、聊天,看得出似乎是把這兒當成鄰里公園。非穆斯林進入聖殿山得在指定時間地點排隊進場,但穆斯林可以則隨時進入這個清真寺,對穆斯林而言,「聖殿山」其實是個親切的地方,聖殿之名顯得太為崇高,其實不就是廟山(Temple Mount)嗎?如果用文字本身顯示崇高,而不是藉由讓人理解其歷史脈絡來感受其意義,似乎文勝於質,過於斧鑿。旅遊書上說穆斯林看重這裏的歷史意義,不過我有點懷疑在伊斯蘭教的世界中,這個旅遊書所謂的第三號聖地,是否與「麥加」有可比性。以色列朋友說可蘭經沒有一個字提到過耶路撒冷,當然不會認為這裡很重要,因此這種聖地之說只是近世阿拉伯人用來排擠其他教徒的理由,對此我也有些存疑。

 

如果不談歷史地位,只就建築物的審美價值來說,泰姬瑪哈以及阿格拉週遭的其他一些景點,例如紅堡以及其他一些皇帝的墳墓,都有不亞於聖殿山的旅遊情趣,選擇到耶路撒冷或者阿格拉,多少有些取決於所在國家與旅遊地點的地緣關係。距離還是重要的:耶路撒冷的義大利、西班牙遊客非常多,西北歐就相對少些。以色列的義大利、西班牙的猶太移民也為數不少,增加了彼此互動的深度與頻率。德國、俄羅斯、西班牙與義大利都是以色列的重要移民來源地,英國、法國似乎就少得多了。

 

附帶一提,雖然耶路撒冷古城確實很有觀光價值,但大小不過和紫禁城相當,或者和克里姆林宮規模接近,比起台北城高大些,但面積還小些。真要談宏偉巨大,不如去看南京城、北京城,甚至荊州城、西安城,

 

六、

中國人到西安旅遊,會覺得兵馬俑與自己密切相關嗎?可能不會;但那又確實是一段與「我們」有關係的歷史遺跡,而且如果雙方可以溝通,我們大概多少可以向老外講一段其中的故事。歐美人士到以色列的這許多景點,特別是基督教歷史的景點,大概也是類似心情。遇到西方人說自己並不是那麼虔誠、不是那麼在意,不過導遊在介紹景點時會不斷使用「大家可能聽過」、「記得嗎,聖經說……」之類前綴詞,這就在西方人、基督徒,與東方人、非基督徒中間,劃下了一道或隱或現的隔閡。

 

我們在前往黑海的行程中,與一對美國夫妻聊了起來。很難得的,這對來自底特律的夫妻結婚四十三年,還恩愛依然,三個孩子也都學有所成。男士是一位退休高中經濟學老師,女士是一位退休國小校長,他們來到以色列參加一位朋友孩子的婚禮。他們都受過很好的教育,傾向民主黨,恨不得把小布希送進監獄關起來,就像台灣把陳水扁關起來一樣。這對夫妻,男士是黑人,女士是白人,經過近半個世紀共同生活,我猜想他們可能在歷史上有過一段名聲顯赫的時光。就是這樣的一對夫妻,對於豐田汽車近日傳出的一些問題,也一樣的幸災樂禍。當然,他們來自汽車的故鄉底特律,因此就算日本車入侵呈現出的是美國汽車工業競爭力的不足,他們還是多少有點包庇心態。多麼可歎哪。

 

至於以色列猶太人對巴勒斯坦人的成見,就更不用提了。當中可能也有些人對於巴勒斯坦的狀況感到不安遺憾的,不過與我們最有機會深談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成見最深的,但其意見已經很讓人意外。對他來說,所謂的巴勒斯坦難民是一個謊言,這些人本來就只是客居於今日巴勒斯坦的土地(或許,誰不是呢?),多數人都有親戚在約旦、敘利亞或者埃及,他們如果不喜歡這裡,大可前去那些他們來自的國家。猶太人與貝都因人世居此地,那些阿拉伯人則是來來去去的。以色列並沒有什麼資源,今日所見的繁榮昌盛的以色列都是後來的以色列人,當然主要是猶太人,努力奮鬥的成果。將荒野變成良田的是猶太人,阿拉伯穆斯林卻如同野獸,不懂得文明的價值;他們不懂得欣賞戲劇,不懂得尊重女性,不懂得發揚個性,甚至不懂得笑;他們從小被教育要遵守規律,但是卻被教成了沒有思想的機器人。在以色列的阿拉伯人只是等待時機尋求翻盤,把以色列變成自己的,他們充滿仇恨,而所謂的巴勒斯坦難民更是如此。仇恨從小就深植於家庭,父母本來就不是愛的結合,而是由家長做主,加上內婚現象普遍,於是畸形兒比例比較高,但結果是父親將女兒嫁給別家的殘廢,換取別家的女兒嫁給我家的殘廢,一大堆的家庭悲劇由此產生。

 

我們當然會感到上述言論當中有著大量的誤信與偏見,但重點不是「我們」感覺到什麼,而是「他們」相信什麼。我們對他們深植於偏見之中而且化解似乎無望的衝突,可說是無能為力的。話說回來,無論從個人經驗或者宏觀的角度來看,阿拉伯也都大有自強的空間。例如我們撘計程車就被宰了好幾回,「感覺上」是阿拉伯計程車司機敲竹槓的次數居多。雖然多數穆斯林可能是虔誠、可敬的,但是幾粒老鼠屎倒真可壞了一鍋粥。不過這個粥確實也如同中國人一般,遭遇現代化的嚴厲挑戰,且解決的前景目前還更為晦暗。環顧中東,波斯人的伊朗雖說是神權,但其中也多有民主成份,且對於國家與民族前途是有反省的,國內的改革力量是相當強大的;相對來說,為數不少的阿拉伯政權究竟有幾個不是軍權或者君權統治?比起以色列,周邊的阿拉伯國家的政治難道不是更加落後?一些不好的經驗加上一些足以論證的說法,得出回教世界也得經過一場巨大的文化革命、或者得進行廣泛的政治變革的結論,應該是毫不意外。

 

七、

所謂的中國崛起,在以色列感受不深。如之前在倫敦、巴黎或者莫斯科所見所聞,多數新聞還是圍繞著各自國家打轉,管不上遙遠的經濟大局的變化。中國的崛起是奠基在大大小小商人的穿梭往來上,一般人在日常生活中消費著新來的中國商品,但那是不知不覺的。就像台灣大多數的小老百姓,或者我那些青春可愛的學生們,還有相當多抱持著中國落後、專門生產黑心貨的想法。我們接觸的以色列商人也還頗有一些有類似想法,所謂要買台灣的精品,不要買「中國的垃圾」。

 

台灣人多數只能閱讀中文與英文,台灣人的英文世界又是圍繞著美國打轉,我們很少發現別樣世界。不過我們若要發現世界,管道還是相當暢通的,或許藍綠對立使我們的「國家利益」有著內在分歧,讓我們不至於可以太輕易的用國家的名義篩選不同的訊息------雖然還是看不到大陸的中央電視台,這其實很有點可惜。以色列的國家利益可能遠比台灣一致,於是雖然我很不意外的發現以色列有著大量的希伯來文字幕的美國肥皂劇頻道,但卻意外的注意到從南到北的英文新聞只有兩家:美國的福斯新聞(FOX NEWS)和英國的天空新聞(SKY NEWS),在台灣最常看到的CNNBBC卻都不在其中。

 

美國現任總統歐巴馬的新聞發言人曾聲言要抵制福斯,可見福斯之政治傾向為何。在以色列的幾天,福斯新聞的一些談話節目狠打猛批歐巴馬的政策對於美國財政的負面影響,其對美國的影響姑且不論,但這種節目台灣人倒是應該多看,因為台灣人民對於政府政策與國家財政的關聯非常不夠重視。別人的毒藥可能是我們的解藥。至於天空新聞,我之前沒看過,聽老婆大人說,在南非她都是看這個新聞頻道,似乎南非也沒有CNNBBC。相對來說,我在大陸住的好一點的旅館不僅有CNNBBC,還有日本的NHK,以及來自韓國、法國、德國以及甚至菲律賓的頻道。好像所謂的新聞控制、言論管制,到底哪邊嚴格些、哪邊鬆弛些,並不能簡單的用政府的作為來定義,還得去觀察當地輿情或權力平衡對於不同意見的「自然篩選」程度。美國的中文頻道主要是法輪功的大紀元,以色列幾乎看不到一丁點中文,中國大陸則是百花齊放,語種紛呈,是中國人對外界的好奇心比較高嗎?其實威權統治下的人民反而可能更關注外界的看法,不像民主化以後,人民在自我吹噓國家民主之餘,卻對不同意見與外在意見漠不關心。

 

在以色列看了幾天的天空頻道,繞來繞去還是以倫敦為中心;最主要的是阿富汗戰爭,天氣變化,其次是安德魯王子要過五十大壽了,貝克漢要換球隊了,一個時尚名流死了之類新聞。氣象預報分成兩段,一段西歐是一塊、非洲是一塊、南美是一塊、加勒比是一塊、北美是一塊,另一段西歐是一塊,南亞中東是一塊,澳洲是一塊,整個東亞是一塊。地圖愈放愈大,無異於告訴大家物理與心理的距離愈來愈遠。在東亞,整個中國大陸只提到北京,香港當然是也有提的,台北也上榜,似乎值得台灣人安慰?

 

八、

此地的地中海型氣候,一整年都很舒服,二月的以色列應該較為溼冷有雨,結果仍是非常溫和、涼爽且乾燥。有人說耶穌的生日不可能是在1225,因為牧羊人不可能在12月宿營,這種說法是把對北歐的想樣硬套在以色列了。其實就算到了冬天,天氣好的時候,白天也還不少人穿著T恤,而遊牧的貝都因迄今也是在外露營,天天都要仰望星空。

 

誘人的氣候,使得特拉維夫城內形成多個戶外咖啡座與酒吧的聚集地,例如城市西北角有一塊濱海的酒吧與餐廳集中區,市中心Shenkim和羅斯柴爾德路附近也有許多好店。若論公共設施的品質,洛杉磯的聖塔莫妮卡海灘似乎還略勝特拉維夫一籌,但據說特拉維夫已是中東最為開放、時尚的城市,對於同性戀最為寬容的城市,也是夜生活最豐富的城市。海邊的酒吧擺放著大量沙灘躺椅,供顧客享受海風之餘悠哉休閒啜飲,比起台北關在屋內、音樂轟轟隆隆的酒吧,自然更為放鬆、怡人。處在這樣的環境下,思考中東的前途,更覺得其中有著「文明衝突」的意涵,於是對於「弱勢」阿拉伯的同情被削減,反而同情起以色列被包圍、打壓的處境。以色列人認為自己是先進西方文明在中東的落腳點,是對抗野蠻文明阿拉伯伊斯蘭文明的前哨,這種想法從未曾足履此地時的角度看,是自陷於惡性的對抗循環之中,但當身歷其境,卻反而懷疑諸如東方主義之類「修正主義」的觀點,是否亦有其偏頗之處。

 

從中國人的角度看,阿拉伯世界與中國一般,都飽受西方欺侮,因此是抵禦「西方殖民主義」的盟友。但是近三十年中國的主流思維是自我改革以擁抱主流文明------姑不論這兩年隨著中國自信心的上昇,對於這種擁抱已經不再以自我否定為代價------因此對於有著故步自封之嫌的伊斯蘭世界,反而有著某種排拒感;何況新疆的風風雨雨也讓多數中國人對於所謂的伊斯蘭基本教義極端派別抱有強烈的牴觸。余秋雨的文化苦旅有一令我印象極深的段落,就是鳳凰車隊離開伊朗前,余秋雨對伊朗地陪的勸靠------還是要改革啊、還是要積極解放人性啊。余秋雨已經不是那麼「紅火」的作家了,但他的這個心態或許仍反映了絕大多數中國人的觀點。特別是對有機會親身感受當代中東世界的中國人,很可能只會加深對於整體社會氛圍相對壓抑的伊斯蘭文明的成見。

 

沙烏地阿拉伯迄今幾乎是沒有電影可看,麥加更是不允許異教徒前往,杜拜雖有些許自由但仍給人僚氣深重之感,至於埃及、約旦等非主要石油生產國,則落於貧困之境。以色列則是個徹頭徹尾的歐洲風格國家,在中國人也已習慣於歐美生活方式的時代,以色列或許多了一個潛在的支持力量。

 

九、

以色列的出租車多數不等於計程車,因為據說只有特拉維夫和耶路撒冷的城中心區才跳表,其他地方靠喊價,也就不是計程了。據說喊價是為了讓遠程收費更為便宜,大概這是對當地人而言吧,我們的經驗是外來客就會被敲竹槓。司機裡面也有比較有趣的人,一位純之又純的猶太人司機曾經到泰國學馬殺雞,他後覺得還是傳統按摩比較好,但趁著到泰國的機會好好的玩樂了一番;現在他還是繼續兼差按摩與導遊。(我承諾幫他宣傳,所以將聯絡方式公告如下:Avidan Yosi, +972-50-2020684, avidanyosi@gmail.com)不過他也遇到過女顧客希望他提供更多服務的,據他說,女顧客的老公也同意他提供該「服務」;嗯,照他的說法,是西北歐洲的人比較「開放」,不是「square mind」。我的觀念還沒開通到他的程度,按照電影「非誠勿擾」裡秦奮(葛優)的說法,這是我太「庸俗」了。

 

以色列觀光的一大負面問題在於安全檢查繁瑣。進出火車站、飛機場都得檢查行李,對於大包小包趕路的旅客頗為不便。物價不便宜,當成到歐洲比較適合,但其公共設施的品質卻還沒到西歐的水準。耶路撒冷長途巴士站盥洗室頗有些髒亂,卻還要收費;海法巴士站清爽且乾淨;特拉維夫巴士站則頗為擁擠,搞得像是萬年大樓。火車站則都很簡單,但是班次比我們希望的少,例如特拉維夫到機場的火車一個小時才一班,而旅程不過廿分鐘。但是火車票一張14元新以色列幣(NIS,約為台幣八至九倍),如果搭計程車,可能得花上150NIS,雖然也就不過十幾公里路。

 

目前台灣前往以色列不大方便。到倫敦、巴黎也就是三萬多新台幣的機票錢,到以色列卻要四萬五到五萬五,時間也沒有比較短。原因之一是伊朗、沙烏地阿拉伯等國都不讓前往以色列的班機通過,於是航班若非得經過哈薩克、往南京土耳其,就是從阿拉伯灣經紅海,從以色列南端的艾拉特進入以色列領空,兩種航線都得繞個大彎。從時間上來說,目前的航班已從仁川機場進出較為便宜、省時,但班機難訂,而經過曼谷的航班則更貴且費時。

 

未來台灣人前赴以色列的的最佳選擇可能是經由北京或者上海轉機,事實上這是最便宜省時的,但兩岸雖已通航,但班次還遠遠不夠,壓縮了轉機旅客的空間。從航空線路的合理安排來說,台灣前往歐洲、中東都以經過大陸為最佳。台灣僅對東南亞前往北美具有優勢,但我們的機場打不贏香港、新加坡,於是不管是前往美洲、歐洲或中東、非洲,桃園都落居後端,這還沒把桃園機場較為落後的軟硬體考慮進來。目前的趨勢是桃園機場將被鎖死在周邊大型樞紐機場腹地的邊緣位置上,無法扭轉。

圖片一:海法,巴哈伊花園。

圖片二:耶路撒冷城。

圖片三: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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