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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 歐巴馬的智慧與希望之地
2013/03/29 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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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 歐巴馬的智慧與希望之地

 

1971年格拉漢.艾利森(Graham T. Allison)在《決策的本質:解釋古巴導彈危機》(Essence of Decision: Explaining the Cuban Missile Crisis)一書中提出三種決策模型: 理性行為者模型、組織過程模型和官僚政治模型。這三種模型對外交的決策研究產生重大影響。[1]所謂理性行為者模型,基本的假設是決策在經過充分理性分析的前提下作出的。政治心理學派的學者認為,一切客觀的環境和現實因素只有藉由人的因素,或者是通過決策者的心理過程才能發揮作用。決策者一般都有一種「從內向外 (inside looking outward)」的看問題的方法,來自外界的資訊通常是經過由他們的態度、信仰、有選擇地過濾和吸收後才有意義的。[2]作決策的人,絕非一張白紙,它反應社會的縮影,文化、歷史、地理、經濟、政治制度、意識形態等。這些和其他許多有關的因素構成了外交政策決策者在決策時的「心理環境」。

一個政治領導人的世界觀、他個人的政治風格,可能影響其政府的外交決策,進而使國家的外交具有不同的特色。[4]我們從這個角度來觀察歐巴馬「向亞太再平衡」的外交決策,就不能排除從他個人本身針對文化、歷史、地理、意識形態等等「心理環境」的研究與認識。

()、亞洲印尼的鄉間生活

奧巴馬經常提到他獨特的家庭背景,母親出生在堪薩斯州,父親來自肯亞,孩提與少年時在夏威夷及印尼度過,青年時期在芝加哥貧困社區工作。歐巴馬在印尼生活四年,他6歲到10歲是在印尼度過,當地文化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影響著他對於美國在世界上所扮演角色的看法。在《我父親的夢想》一書中,奧巴馬6歲時,母親和來自印尼的繼父訂婚。奧巴馬說:「在美國,權力是無聲的,但是在印尼,權力是毫無偽裝、赤裸裸的,這點讓他永遠處於記憶中最新鮮的地方。權力原先將他繼父提起,卻因政變而將他拉下,完全無力改變,只能服從其規則。一旦你了解這些規則,就會覺得其實關於權力的道理很簡單。」在印尼的時候,奧巴馬的母親與他繼父完婚,但他繼父被卷入一場政變陰謀,然後被流放到新幾內亞的原始森林。奧巴馬從他繼父身上體會到權力的「叢林法則」。

在奧巴馬遠赴印尼的兩年前,印尼經歷了天翻地覆的政變。在當時名不見經傳的蘇哈托將軍領導軍隊武裝奪權,就此開始了對印尼長達30多年的統治。盡管經濟持續增長,印尼人民卻仍遭受著蘇哈托的獨裁統治。蘇哈托政府野蠻鎮壓一切反對力量,而且當時貪污腐敗成風,只有少數特權階級才能真正受益於增長的經濟。母親和他花了三天的時間才抵達印尼,中途還在日本短暫停留,奧巴馬猶記他在渡輪上的情景,他母親拼命拿著單詞卡片努力學習印尼語言。當他們踏上印尼的土地時,年值6歲的奧巴馬突然發現,迎接他的是一種全新的生活,在那裡無論是繼父還是其他人,說著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全家人在雅加達住在看似鄉村的城市,與奧巴馬所熟悉的夏威夷有天壤之別。村民在河中洗衣洗澡,隨處可見的是人力車,用竹子搭成的棚草屋,也沒有沖水馬桶。

奧巴馬描述了自己在印尼田園般的童年生活:我足足花了六個月的時間來學習印尼語,了解那裡的風土人情和神話傳說。我在水痘、濕疹,還有老師的竹鞭下度過了童年。農民、窮人和公務員的孩子成了我的死黨,我們從早到晚結伴在街上亂竄,成群結隊去打零工,一起捉蟋蟀和放風箏,他的繼父還教他拳擊,並學會吃稀奇古怪的食物。《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的專欄作家麗沙.蘿佳(Lisa Rogak)在印尼採訪了奧巴馬以前的熟人之後,記述了這位美國總統特別的童年,充滿艱辛坎坷又是如此的與眾不同。[5]他與家人周圍住的都是雅加達的土著人,他們無一例外都是穆斯林。奧巴馬也提到在雅加達的幾件事,對他的人生起到了深遠影響。他常常被那些上門乞討的殘障乞丐嚇到,並在那兒第一次親眼看到乾旱和暴雨帶給鄰近農場巨大的影響,死黨朋友講驅魔咒語和死去的兄弟姐妹的故事,讓他毛骨悚然。奧巴馬所唸的一間穆斯林學校,與當初天主教會學校完全不同,為適應全新的語言和文化環境吃足苦頭,穆斯林學校全新的宗教傳統與之前學校截然不同。

童年在印尼與夏威夷度過的歐巴馬表示,自己和亞洲以及亞洲人有深厚的淵源,「在印尼成長的歲月,是我美好童年回憶的一部分」。他至今還會說一些印尼話,並且回憶指稱:「在印尼居住的時光,讓我學到維持和睦家庭關係的重要性,這是亞洲文化的核心價值。我和妻子蜜雪兒都信守個人對家庭的責任,並且以身作則,為兩個女兒作榜樣,這也和很多在美國的亞裔族群所重視的家庭價值完全吻合」。

()、夏威夷的種族融合經驗

1971年,10歲的奧巴馬返回位在太平洋中心位置的夏威夷。母親把他送到了普納荷學校(Punahou School)學校,這是歐胡島上的一所貴族私立學校。奧巴馬在那兒插班五年級,一直讀到1979年畢業。在學校中黑人孩子不多,其他學生大多數是白人或亞洲人,他們都來自夏威夷的富庶家庭。奧巴馬第一天上學時,新老師見到他就說她也曾住在非洲肯亞。奧巴馬的老師建議他不要用印尼名字,還是用原來的肯亞名字「巴拉克」,還問他所在的肯亞家族屬於那個部落,這讓年少的奧巴馬當時相當困窘。

《紐約時報》的專訪中,奧巴馬提及在夏威夷求學之初不被接受實屬正常。普納荷貴族學校早已名聲在外。對於奧巴馬而言,想融入貴族學校絕非易事。早在教會建校之初,它就是以為少數特權階級辦學為宗旨而設立的。當時奧巴馬是靠拿獎學金上學的窮學生,而且還不是白種人或富有的亞洲人,家境又屬中下,被歧視的情況可想而知。因此,歐巴馬在倍感孤獨又顯孤立無援的中學時代,讓他為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的問題而苦苦掙扎,他想要理解對他產生過諸多影響的各種文化,這其中有的來自肯亞、美國堪薩斯、印尼,還有夏威夷等等。

談到在夏威夷的多元化社會長大的經歷,歐巴馬在他自己親自撰寫的傳記《歐巴馬的夢想之路》裡表示,「這樣的親身經歷使我堅信,族裔、意識形態與背景的歧異,並不一定會使我們分化,反而應該會讓我們的社會,以及其中的每一分子,更加團結合作」。

()、從內政到外交的亞洲思維

當接受華盛頓郵報的專訪時,這位民主黨的總統特別從自己多元種族文化的成長背景,談到與亞裔的特殊淵源。歐巴馬的妹夫是任教於夏威夷大學的華裔學者,而且其出生加拿大,父母則是來自馬來西亞的華人。歐巴馬對中國菜情有獨鍾。認為自己有幸住在中餐館林立的芝加哥,可以常常吃到中國美食,在口位喜好上,是道地的亞洲人。他還向記者們表示:「將在政府內部以及聯邦法官的層級……任命更多的亞裔與少數族裔,出任一些高層職位,我們可以看到現今美國各地的選舉活動中,亞裔美國人的投票率相當高。亞裔美人對美國的貢獻是全方位的,當然今天亞太國家對美國的重要性,更是在歷史上少見的。」奧巴馬說:「我代表美國的外交政策和美國人的權力,我能作出謹慎的決定,我將以智慧、清醒的方式處理緊急事件、危機以及美國在世界各地,特別是在亞太地區遇到的機會。如果美國人民知道白宮裡的總統,有一個還住在湖邊茅屋的祖母,他那有一半印尼血統的姐姐,還嫁給了加拿大籍的中國人,那麼他們一定會認為,這個總統對美國的世界角色和人民生活會有更深切理解,我想告訴他們,這種想法絕對是正確的。」

歐巴馬是美國第一個具備第三世界貧苦生活經驗的美國總統。在他的成長過程中,有機會看到美國在這一地區的利害關係。從他自己的親身經歷也能證明,積極參與亞洲的蓬勃發展,是美國經濟及戰略利益的核心,亦是奧巴馬總統執政的優先要務。

 



[1] Horold and Margaret Sprout , The Ecological Perspective on Human Affairs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International Politics ( Princeton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65) ,pp. 118.

[2] Margaret G. Hermann ,“Effects of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of Political Leaders on Foreign Policy” , Why Nations Act ,pp. 68.

[4] Margaret G. Hermann , A Psychological Examination of Political Leaders ( Free Press ,1977) .

[5] Lisa Rogak,” Barack Obama in his Own Words”, (New York: PublicAffairs, December 22, 2008), pp.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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