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些什麼，但我似乎無力，祈禱著奇蹟會出現，但希望只是希望 …

不過現在的我能做些什麼 ?

一陣毒打後，我覺得身體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我耳中只聽見小真的哭泣聲，因為我的眼睛被矇上了黑布，陷入了看不見的恐懼中 ..

似乎我們被帶上了箱型車，開了很短的路程，我又被推下了車 ..

「小四哥 ! 老大好 ! 」

「老大 ! 好可愛的女生 ! 」

「對呀 ! 對呀 ! 跟老大真相配 ! 」

「哇 ! 這矇面俠是誰呀 ? 蘇洛嗎？哈哈哈！」

「哈哈哈 ! 只怕矇面俠現在變成謝煙客 ! 哈哈哈 ! 」

我被蒙上黑布，沿途上被小四的手下走走打打的，小真應該被小四押著，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小四的手很不安份，她一定受了許多委屈，我知道她的痛楚，我無助，想做些什麼，但我又能做些什麼 ?

耳中聽到很吵的音樂與歡呼聲，看來我們已經到了小四所謂的 PUB 窩。

「我 ! 嘿嘿 ! 我他媽的再給你一拳 ! 太爽了 ! 哈哈哈 ! 」聽得出來是小四的聲音。

我腹中一痛，不 ! 是絞痛，彷彿五臟廟都移了位，我痛到彎下了腰，像是鞠躬的樣子， PUB 裡又是一陣嘻笑。

「你看這不就是謝煙客嗎 ! 哈哈 ! 我們這些喝酒抽菸的客人們謝謝您啦 ! 哈哈哈 ! 」在調酒的調酒師說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我耳朵裡隱隱約約聽見女孩子的啜泣聲，聲音很小彷彿怕人聽見。

我叫道：「小真 .. 妳沒事吧 ? 妳出出聲音 .. 」

「我沒事 … 」

「小美人兒 .. 妳現在當然不會有事，等會兒，我們兩個就會有好事，還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 哈哈哈 ! 把他的黑眼罩拿下，我要這癟腳三，親自看著他的女人怎樣被我疼愛，哈哈哈 ! 」小四邪邪大笑著。

我的眼罩被拿下，今天 PUB 人很多，煙霧充滿了整個室內空間，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隨著樂曲搖擺照射著，似乎是在取笑我是個癟腳三無法跳舞。

現場音樂忽然轉小，圍事的兩個壯漢把大門關了起來，兩人站得直直地守在門口 pub 現場其實似乎都不是客人，應該說原來都是跟著小四混的小伙計，他們把我與小真圍在中間。

小真的白色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脫下，也不知到丟到哪去，小四拿出小藍波刀，把小真的內衣肩帶割斷，露出了小真打死都不給人看的肩膀，小真雙手緊緊抱著胸口，眼睛已經充滿淚水，看得出又害怕又擔心。

我被那兩個像古惑仔的年輕人押著，無法動彈，戴著鴨舌帽的那個，用刀背抵住了我的背心。我著急地像熱鍋上的螞蟻，怒道：「小四哥，你不要這樣對她，她是一個好女孩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衝著我來好了 .. 」

「我呸 ! 你忘記我剛才在街上說過什麼了嗎 ? 我說我小四從不做賠本生意，今天如果沒有把到你馬子，我小四的名字倒過來寫 ! 老大換你做 ! 大家都是見證 ! 所以今天就讓你們兩個，體會一下什麼叫做又銷魂，又痛苦 ! 哈哈哈哈 ! 」小四露出了那可鄙的淫笑，還伸手要去摸小真。

現場的菸酒客開始歡呼拍手起來，世界竟然變成這樣無情冷酷 ..

「唉呦 ! 我的媽呀 ! 」見小四大叫一聲，整個人跳到一旁 !

「小真妳別亂來 ! 千萬別做傻事 ! 」我死命地喊著

小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能從小四的手中奪下他的小藍波刀，小真把藍波刀架在自己的胸口，刀刃向內，大聲說道：「你們這些大壞蛋，誰都別過來，不然我刀子就向自己刺下去，你們這裡出了人命，也不用再做生意 .. 」

「他奶奶的 ! 妳 .. 妳這小辣妹，哪來這麼大勁，就是愛咬人 ! 咬了我ㄧ塊肉，還咬另一塊 ! 我的天呀 ! 妳這小賤人 ! 劃傷了我 .. 哎呀 ! 血 .. 」

小四的右手竟然剛剛被小真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就差沒暈過去。

小真當真是勇敢，還出言諷刺說道：「哼 ! 當人家老大的，竟然還是像一年前一樣膽小，只不過是血而已，還好你不是女人 ! 不然豈不常常暈倒 ! 」

「哇 ! 老大你帶回來的辣妹夠嗆 ! 太讚了 ! 」

「不過老大也夠悶的 ! 栽在這辣妹手裡還見血 ! 哈哈哈 ! 」

「對呀 ! 老大什麼都不怕就是怕血 .. 」

當小真說完這句話， PUB 竟然傳出了零零散散的笑聲，讓小四當真顏面盡失，小四連忙回神過來怒氣沖沖說道：「妳他媽的，今天我沒得到妳，我就不叫小四 ! 」

「你別動！你這色鬼 ! 你過來我就自殺 ! 」

「小真 ! 妳別真的刺 ! 」

「老大 ! 別衝動 ! 她手上有刀 ! 」

「他奶奶的 ! 真氣人 ! 妳別忘了妳的男朋友在我手上 ! 他背後一樣有刀 ! 」

我背後冷冷一痛，那戴鴨舌帽的男的，似乎把刀子在我背後又劃了一刀，然後又重重地踢了我一腳，我痛到整個人趴在地上。

我忍痛說道：「小真 .. 妳很勇敢，我很高興，但是無論如何妳都要活著，千萬不能死，我要妳平平安安，我是一個歹命的人，總是為我的女友帶來不幸，心兒如此，現在妳又受了這麼大的污辱，我心痛不如死去 .. 所以，妳一定要活著離開這裡，都是我沒用 .. 」

「小魚哥 .. 我也捨不得你的 .. 可是 .. 現在真的沒辦法 .. 」

小四笑道：「現在是怎樣 ? 革命烈士林覺民與妻訣別嗎 ? 哈哈哈 ! 小美人 ! 聽我的話 ! 把刀子放下，乖乖跟我到房間去，等一下妳聽話的話，我再考慮一下，要不要放妳的心上人活命 ! 給我打 ! 」

「遵命老大 ! 」

「小心打別出人命 ! 」

「我打人還要你教我呀 ! 打就是 ! 打不死的 ! 」

就這樣兩個押著我的古惑仔，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我被打到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我知道全身皆傷，內心還開了自己一個玩笑罵道：「這不是七傷拳是什麼 ? 」但是我的心更痛，像是在淌血 ..

小真拿著刀子手不斷發抖著，淚水從來沒有停止過掉落，我知道她心裡真的很難過。

「怎麼樣 ? 想通了沒 ? 」小四囂張地笑著又說道：「妳要自殺請隨意 ! 不過，妳如果要自殺的話，剛自殺還沒死前，我一樣可以跟妳洞房 ! 讓你在臨死前想享受一下銷魂的樂趣，反正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 妳不聽話的話，我現在就打死妳的男朋友 ! 」

小真聽了小四說的話，手抖得更大了，我邊挨打著叫道：「小真 ! 別聽他胡說八道，小真！用刀子保護自己 ! 不過千萬別做傻事 ! 刀子很危險 !! 小四哥你大人大量放了她 ! 你要我作什麼我都可以 ! 」

「臭小子 ! 你能做什麼事 ? 跟我說條件 ? 你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 現在不是你跟我講條件，這裡的是由我當家做主 ! 事情由我決定 ! 了沒 ? 你們這些大學生 ! 老是搞不清楚狀況，難怪還做什麼大學生節目什麼了沒 ? 亂七八糟的鬼扯蛋 .. 怎麼樣 ? 小美人 ! 我數到十，如果 .. 妳不答應的話，嘿嘿 ! 別怪我無情 ! 一 … 二 … 三 … 」

我腦袋亂轟轟的，腦中彷彿進入了數數字的阿拉伯世界 ..

第一次覺得生存在世界上是在受苦受難，什麼「我思，故我在！」，我真是希望我不在 ..

如果我不存在，那 .. 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好希望這是我作的一場噩夢，希望老天把我的這段記憶消除，讓這些可怕的事從來就沒發生 ..

但希望總是希望 ..

待續...

天秤魚 97.2.13.新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