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天秤魚之戀 第六章 柳暗花明 天秤魚

我躺在病床上動也不能動的日子 , 看著窗戶陽光與月光日夜交錯著 ,過著總是要依靠人的日子 , 每天需要別人服侍的日子 ..

在醫院的日子，幾乎是小真在照顧著我，幸好小真今年是大四，課業並不多，沒課的時候幾乎都到醫院裡來陪著我，我所有最糟糕的樣子，小真都看見了。

但小真似乎一點也不嫌麻煩，總是這樣貼心著照料著我。記得有一次隔壁床的夫妻 ，還因為小真對我的體貼，差一點吵了起來，因為對方的丈夫是一個懶惰鬼，照顧一下下就覺得疲憊，一天到晚喊累，要不是睡著了，就是會趁機會到外面跟護士妹聊天。白天小真沒來的時候，我幾乎都要聽著那太太對丈夫的抱怨，一直嘮叨到她丈夫出現為止..

這些日子，我的生活一成不變，工作也停擺了，業界都知道我出了意外，我整天的生活，就是跟醫生報告我的狀況，被護士拷問，吃藥，大概就只有看到小真來的時候，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忽然覺得小真很偉大，即使她年紀小，可是她有一顆比誰都溫柔的耐心，誰說久病無孝子，不過我只是小真的好友而已，有時候覺得很捨不得，因為無論刮風下雨，每天到了晚上，小真一定是帶著笑嘻嘻的臉來見我，我知道那個笑臉的背後，有著許多疲憊，還有白天上課的辛苦，可是小真永遠是這樣對著我好，其實我心裡真明白的... 

日子一天天地過著，小真像以前一樣每天都來看我，如果她要開會，無論開得多晚一定還是到醫院來看我，看著小真日漸消瘦，我的心真是捨不得，我也漸漸習慣了小真對我的關心，如果她稍微晚來我也開始擔心，天氣冷了，擔心著他是否穿暖，我的心情這樣轉變著，不知道在天上的心兒會不會生氣?

我的右手現在完全無法握著拳，更別說穩著手臂，因為我的手臂，總是三不五時地忽然一顫又一顫的，手指會不由自主顫抖著，像是ㄧ筒光碟片那樣的重量，我已經是拿不起了，更別說是出外景用的數位攝影機，那是不可能再拿了，我心裡有了數，我也在心中告訴自己，未來的路更艱難，也許我的生命到了這裡，面臨了我人生史上最難的難題..

原先沒什麼傷到的右腳，不知道怎麼的，現在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每次在復健的時候，常常看見小真眼眶總是紅紅的，我笑著對她開玩笑說，現在小魚哥哥是李鐵拐，走路猶如八仙過海，比七爺八爺還厲害 !

不過我常常用這個笑話來安慰自己，因為我叫李小魚，這下真是變得名符其實的李鐵拐了，小真每次聽了，總是跑了過來，在大庭廣眾裡抱了我，我知道她很難過，知道她愛我，大概全世界，就剩下我自己的內心還不承認吧!

警察大哥曾經數度進出醫院，聽說那傷我的威哥老大在東區勢力不小，許多地下 pub 都是他的勢力範圍，不過這次事件，他的手下派出了一個替死鬼出來頂罪，把全部罪行全都認了，似乎老大永遠不會被關，好像不是電影中的情節，在現實中也上演著!不過，我和小真兩人倒是怕得很，因為敵暗我明，威哥會不會找到醫院來報仇 ?

警察大哥也姓李，剛從警校畢業，名字超好玩叫作李保全，他常開玩笑說，他ㄧ定保護他的同宗我周全，又何況我是李鐵拐。

李大哥常來看我，我和李大哥也變成好朋友了，小真也認識他，因為他的樣子有點像韓星李民基，瘦瘦高高的，在醫院的護士圈裡聽說紅得很，聽說還有人找他簽名，真是太誇張了，我常笑著說，要是我出院一定找製作人天秤魚把他簽下來當藝人。

這天，醫院的護士與小真，李大哥也來了，不知怎麼的，大家整天鬼鬼祟祟的，還聽說我明天就可以辦理出院，這間小小的醫院，還是第一次警察進出這麼頻繁，搞到後來，大家都知道我叫李鐵拐。

停電嗎?病房裡的燈忽然變黑 ..哇!不會是威哥來尋仇吧!隔壁床的夫妻不知道是講好的還是怎麼的，兩個都不見，整間病房就剩我ㄧ個人，老實說我心裡有點害怕!

「祝你生日快樂 ! 祝你生日快樂 ! 祝你生日快樂 ! 祝你生日快樂 ! 」

在小真、護士、李大哥、還有臨床的那對愛吵架的夫婦的祝福下，幸福的奶油蛋糕，與 35 歲的生日蠟燭，還有點悲慘地第一次在醫院過了生日，我們唱生日歌，還吵到隔壁間的病人家屬都來瞧熱鬧，真是不好意思 !

李大哥送了我ㄧ副比我原先還帥氣的墨鏡，我蠻喜歡的，因為上面竟然有 LED 紅光設計，我笑著說：「我現在把霹靂遊俠李麥克的霹靂車隨身戴，我的夥計勒 ?」

李大哥笑我說 ：「看我還敢不敢英雄救美?」

我說：「如果遇到同樣狀況!我還是會一樣那麼做..因為在這世界上，只剩下小真是我最親的人..」

小真聽了我說的話，在眾人之下，走過來很溫柔地抱了抱我，跟我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然後拿出她替我準備的獨一無二的禮物送給了我，是一台很小巧的數位相機!

在眾人的祝福下，我明白了小真的意思，希望出院以後，我能夠真的像小真期望的那樣子 ，我幸福地吃著蛋糕，擁有著滿滿地眾人的祝福，雖然在醫院裡，可是很滿足...

待續..

   天秤魚  97.1.30.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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