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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在夙昔】學無止境,精益求精~追憶曾瑞北學長
2014/03/07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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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瑞北學長1951年上海聖約翰大學土木系畢業,曾任台北市立兒童樂園總經理、統一大飯店董事及台北市農業進口公會理事長等職務。他自約青、約中、約大一路讀到大學畢業,前後10年時間都在學校住讀,使他對母校的感動與思念,比許多人更為濃烈。

基於這樣的情懷,他對母校一直念茲在茲,也因此捐款十萬元美金作為本校「約史中心」的發展基金,其夫人王鑌女士更捐出129件攝影作品與圖像版權,提供給各界及全球校友認捐、義賣,所得全數捐贈本校,作為推廣藝文發展、獎掖後學之基金,希望能為作育英才略盡棉薄之力。

除此之外,更買下一架具有135年歷史、與上海聖約翰大學幾乎同齡的古董藝術鋼琴--「牡丹情」送給學校,作為緬懷母校及嘉惠後學的永恆紀念。

曾學長喜愛閱讀、攝影與寫詩,著有「八十油詩集」。他與夫人熱愛旅遊,足跡踏遍五大洲,連南極和北極都曾前往遊歷,並留下珍貴的「南北極探索」影像紀錄。

曾學長與肝癌奮戰多年,但在夫人的細心照料下,疾病獲得穩定的控制20131031日約大第10屆全球校友聯誼大會於台北舉辦,曾學長偕同夫人風塵僕僕自美國南加州趕來參加,並參與「王鑌女士攝影展」之開幕典禮及見證「約史中心」揭牌啟用的歷史性時刻。當時他身體健朗、神采奕奕笑容可掬,寬厚大度的長者風範,令人如沐春風。

然時隔不到四個月曾瑞北學長不幸於2014227日逝世於美國洛杉磯,享年87歲。「學無止境,精益求精」這篇採訪側記文章是本校口述歷史採訪團隊於201283日至南加州採訪曾學長後,由口述歷史採訪團隊前副執行長、電子系顏旭男老師書寫而成。曾學長對「約史中心」之設置貢獻卓著,他熱愛生命、熱愛家人及熱愛母校,所留下的典範與行誼令後學晚輩我們永遠尊敬與感佩。

謹以本篇文章紀念曾瑞北學長,並表達我們對他的至深哀悼與永恆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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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無止境,精益求精

文:電子系顏旭男老師

201283日上午,我們一行人搭乘一部計程車,依約前往曾瑞北學長的住家。由於訪談前已在兩次聚餐中和曾學長見過面,感覺上他是位幽默的長者,談話風趣,但有其嚴謹的思維。車停,學長所住大樓管理人員訓練有素地趨前致意並詢問,讓人深切感受這是一棟管理森嚴的住戶大樓。經過人員通知,學長熱誠地下樓帶領我們來到他家。進了門,我輕呼了一聲:「哇!」,因為滿眼是有序擺置的奇特文物,不禁好奇詢問,學長也耐心解說,越聽就越知道這來自世界各地。「到底是怎樣的因緣,讓學長願意走遍世界,而帶回這些文物?」我心中納悶著。

翠芬和學長閒話家常為接下來訪談熱身時,我趕緊找好位置架設攝影機。架好攝影機,等待正式訪談時,我仍忍不住地環視客廳四周的物品,造型別緻的時鐘、結構層次井然的船體模型、奇特的面具、真像東坡肉的奇石,心想這每一個若要細細探究,得花多少時間。還來不及深想,翠芬示意要開始正式訪談。初見曾學長深坐沙發,娓娓道來他父親如何從一貧苦漁民經由努力讓家境逐漸富裕,以及他如何輾轉地從廈門到香港,最後在上海的求學經歷。那追憶的神情,充滿著情感與對時代變動的理解。

不同於一些受訪學長較單向性地陳述在約大的回憶,曾學長除了回憶述說,還會因我們是教育學生的老師,闡述他個人對教學的論點,例如:他回憶在約中的有些考試可以讓學生Open book,他讚許這樣的方式,因為考試應該只是考學生到底學了多少東西?而不是出很難的題目,讓學生考不及格。尤其他認為老師應該讓學生有興趣去學,只要學生有興趣就會去研究,對教學也很有幫助!而且,學長特別強調老師教的東西,最好要跟學生的實際生活有關,因為與其生活有關,學生就容易聽懂及發生興趣了。學長以他唸土木系為例,如何實際教導學生判斷一把尺好不好?如何在不用任何輔助工具下,精準倒半杯水?而為了讓我們懂,學長從深坐的沙發中挺身,隨手拿紙(替代尺)及杯子,具體示範給我們看。一看了然,我心想:他若是位老師,一定深受學生歡迎!

此外,曾學長說母校土木系紮實的實際實習,對他們這些約大學生一生影響深遠!他說,大陸剛剛解放的時候,瀋陽一個兵工廠旁邊,有一塊很大的地要測量,約大老師就帶著全班二十幾個人利用暑假去那邊進行測量實習。學長回憶說,大家就睡在學校的桌子上,天氣悶熱且蚊子多,吃飯時整個碗都站滿蒼蠅,得趕掉才能吃。測量的辛苦及親眼見到上海之外的貧困情景,讓他們這些家境不錯的學生,心中很有感觸!也因此他們願意為國家紮紮實實地工作測量,交出一份好的測量成果,並獲頒獎狀肯定。看著學長語重心長的表情,心想這麼多年過去了,但那年輕歲月的實習經歷卻還這麼深刻地印在學長心裡,那是怎樣的時代背景衝擊與約大教師教學的用心。

對我們曾訪談過的張問清老師,曾學長表達由衷的敬意。他說張老師雖是蘇州有錢人家子弟,當時擔任他們系上主任,但人品好,學問佳,對學生照顧有加。他們在瀋陽實習時,還特地帶低他們一年級的學生來慰問他們。此外,學長還說,我們參與治淮雖然算是學校裡的經歷,但重要的是,讓社會感受到,我們確實把所學的貢獻給社會。很早老教授就是講「我們這些念土木的,就是人家沒有的地方,你要去造房子;人家沒有的路,你要去鋪路;人家沒有開的涵洞渠道,你要先去開。你就是披星戴月,都要吃苦在先,享福在後。當你完成以後,就可以說是你的貢獻了,別人來享福,你還要再到一個新的地方再去開發」。

學長平緩地說,約大的校歌跟校徽對他們這些學生是起很大的作用,把他們學習的目的、方法,跟做人應有的品格,通通都寫出來了。耳濡目染下,他不僅認同實際實習,更在參與治淮過程中,以走路實際巡邏來監看堤防建造應有的品質,運用智慧以插旗(烏龜和飛機)比賽方式提升農民工作效能,更願意冒險帶著一把槍(路程不安全),坐小船過岸協請河南縣長協助,並機智地以貨船連結,將所缺沙土運過岸以完成防水堤防。學長雖淡定述說這些陳年往事,並引述英文校歌中的「native land to serve」;但生命歷練讓我深知「臨事難」,這中間凶險若非有熱誠與智慧,是不足以完成的!

  訪談末尾時,學長特別提醒一個人在社會,不光是會做事情就算了,人際互動及品德也很重要!上海約大正因為有很多團契活動及學生自治會,以及透過校歌校徽及教師身教言教,整體校風涵養,故能培養學生懂得如何溝通表達及自我管理,做個有品的公民。此外,上海約大透過每年五月舉辦May outing,連結畢業校友與母校情感,對學校辦學及引進資源非常有助益。

  訪談結束時,依慣例我們都會贈送一枚聖約翰紀念戒給學長,曾學長高興地戴上並和我們合影。此次因是劉翠芬老師主要訪談,故我可靜靜地在旁透過攝影機鏡頭觀察聆聽學長回憶過往,在其娓娓道來過程中,我看到學長在大時代變動下,面對人生轉折的生命學習,詼諧中有其法度;而透過照相機鏡頭對其屋內各地文物的捕捉,以及學長所贈送他們夫婦至世界各地的DVD影帶,亦見識到學長及其夫人對自然萬物的好奇與學習,無怪乎學長贈與的題字是「學無止境,精益求精」。大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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