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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生命故事之姑姑篇
2012/10/24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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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著工作不得閒的父母 ,沒有心思理會我外觀的需求,於是我幼年出遊的回憶裡,伴著的是家裡的阿嬤和姑姑們。阿嬤生了6個姑姑,我經常得以小跟般的身分,隨她同遊姑姑家。

大姑姑嫁到二林鄉間,生了三個兒子都開機車行服務騎士們,大姑姑和姑丈則在鄉間農作,到她家玩的契機是當地舉行好幾年才一輪的祈福醮會,在那之前,我從未親眼目睹碩大的豬公去了毛給供在大鐵架上還咬著橘子的盛事,人擠人的大拜拜場合,依當年小不點的身高看來與如今101跨年倒數的擁擠程度沒啥不同。大姑姑一生認命本分地與田園為伍,往生時也直接倒在田埂間,沒病沒痛的,一路好走。

二姑姑嫁給同鄉的不同村落,在我學會騎單車後,經常獨自前往她家小訪,甚至還打包住宿她家一段時期。她們家是和公公小叔們群居在大三合院裡,有一回放學回她家見她公公坐在院子門口樹下的藤椅上,礙於怯生遲遲不敢進她們家門,一個人繞著單車晃啊晃的,晃到她公公回到屋子裡才敢進入委居一隅的姑姑家。二姑姑一生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操勞,生了2個兒子一個成了流氓,另一個經商失敗欠了鉅額款項跑路,女兒嫁給好賭的女婿,收不完孩子爛攤外又收不完孫子接續造的孽,失智幾年又躺了病床幾年之後離世。

三姑姑嫁到竹塘鄉,姑丈的妹妹又嫁到我們村子裡的堂姑姑家,親上加親。她生了三個兒子都當警察,那個小的,童年想爬進大灶鍋裡洗澡的糗事,給傳頌至今。

三姑姑性喜嚼舌根又好弄是非,搞到後來兄弟們都不怎麼喜見她回娘家,晚年受口疾之苦,從二林基督教醫院住到台中榮總時好時壞至今仍受病痛折磨著。

 

四姑姑長得白皙綿緻,一點都不像農家子弟,因其自幼決心脫離與農作風吹日曬雨淋的日子,如願嫁到豐原,到木器加工廠工作。於是家裡有了許多木製碗盤,許是外銷海外的傢飾品,而那些NG品便成了我們的家家酒料理玩具和供桌上的果盤。姑丈自年輕時就體弱多病,姑丈的娘聽起來有點難取悅,扛著一家老小那張貴婦級的臉上免不了刻劃了些許蒼涼,好在她的孩子自立成材,現在家裡含飴弄孫,有個清閒的晚年。

 

五姑姑亮麗的臉龐則如同天賜恩典般讓她取得富貴的入門券,姑丈是職等頗高的公務員,不愁吃穿的姑姑愛賺錢,從家庭工廠到保險業務投資砂石場房地產的歷程累積她又富又貴的晚年,惟獨孩子們的婚姻狀態讓她發愁,是眾兄弟姐妹們非常艷羨的成功人士。

 

小姑姑則是我幼年懵懂時期假想的生母,當年她既時髦又具創造力的迷人特質非常地吸引著我,愛帶我出門旅行的她的朋友見到我總是訝異我倆如此相似的臉龐和酒窩,戲稱我是她的私生子,小小年紀的我卻當了真,其實她不過才長我11歲,根本生不出我。和這位緊密連結的小姑姑有很多互動的小故事他日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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