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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電影】孤味。
2020/12/08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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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看妳。


  阿青噙住淚水,媽媽還在呢、怎麼又得面對一次折磨?這次過不過得了關?


  走過那麼多路途,來到想要放下一切的節骨眼上,阿青原本沒想跟阿鎮擦出什麼火花,即使多年不見、眼神也勾動了什麼,她依然覺得單靠自己能過下去最好,只是,沒想到會又要面臨一次生命的挑戰,再怎樣堅毅都難以抵抗撲面而來的衝擊,她有一點點撤守了,雖然,門還來得及關上。

  她蠻清楚自己要的,關於婚姻,阿青不求永久,但要有充分的自由,她起初一直認為自己和丈夫是走在同一條路上的,沒想到原來還是自己誤會了。


  走入婚姻以後,男人若想要自由就出去浪蕩,女人得好好守在家裡,要是真有什麼風吹雨打,扛起來的通常都是女人;阿青感到怨懟,她不能理解為什麼男人可以做的事情、換到女人就通通不行?她也沒想對不起婚姻與家庭,只是,需要呼吸的人無論男女就是會要奔放,她覺得好笑,這個社會、還有她媽的傳統。


  她本不想多說的,要不是大妹與妹夫藏不住話,她最不想讓知道的,還是媽媽。

  從小辛苦獨自拉拔一家子長大、觀念傳統得教人生氣的老媽媽。


  望著眼前大海,阿青眼裡帶點茫然,想哭卻又笑了。阿鎮只以為這老同學太需要安慰,既然彼此都已走向單純,他也不想讓阿青覺得無依無靠,他以為懂她,沒想到有蠻大一部分是男人自以為的瀟灑和浪漫,女人不見得真的需要。

  如小時候就離家的爸爸,姊妹們雖然想念,卻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真需要他回來填補早已空缺的記憶?


  阿瑜就憋不住,關於大姊二度罹癌,她有太多牽掛。不太常回老家了,那裡埋著好多不想翻開的過往,阿瑜畢業後就在外地工作,一路做到現在小有名氣的整形專科醫師,她不想擔起老家的擔子,卻也了解自己仍有不得不扛下來的壓力,大姊常常不在國內、小妹算是幫忙陪著媽媽,整個家裡只有她最能理性分析並做出決定,但阿瑜也有自己的家庭要顧,於是,她找了女兒幫她分擔回家的任務。


  那是一種鄉愁,情怯未必是近鄉,而是想要逃離回憶的苦澀。

  直到突然得知久未謀面的爸爸回家來了,他人生最後一次回家,阿瑜才察覺自己多年來逃避的是什麼,恐怕姊妹裡只有她有這樣子的心情,別說時常盼望爸爸回來、甚至跟爸爸與蔡阿姨一直保持聯絡的小妹佳佳了。


  阿瑜不禁會想,好在阿眉從小過繼出去,留在這個家裡,她會是什麼模樣?


  佳佳才不懂大人世界的混亂,很多時候,她甚至不了解兩位姊姊為什麼跟媽媽一樣、抗拒與爸爸聯絡?在佳佳有限的記憶裡,爸爸與蔡阿姨對她真的很好,不像頑固的媽媽,蔡阿姨溫柔體貼且照顧著爸爸,有時她還會想,難怪爸爸要選擇跟蔡阿姨一起生活,殊不知自己這番念頭在家裡是莫大牴觸。

  跟什麼樣的人過生活或許是自己的抉擇,只是漫漫人生途中,更多是被迫做了決定,未嘗不好,但當下,不會好。


  伯昌當年就是這樣想的,所以離開了台南,他曉得在這裡是待不下去了,所有人都用賊樣投射,他明白緣由卻不容說破,畢竟顧全大局還是男人要擔的責任,雖然,多數人會覺得他所謂的大局居然是拋妻棄子、遠走他鄉,伯昌始終明白,他的大局是為了心愛的女人。


  這一點,秀英當然更懂,只是就無法褪下顏面,寧可讓那男人一輩子是負心漢、讓孩子一輩子埋怨父親,那般扭曲的心情一點兒也不難理解,就是沒說出口之前,不會有人明白。

  蔡美林只有靜靜相陪,直到伯昌走完人生的那一天,也只有在最後一刻,才敢與秀英碰面,談幾句她倆心底都有的男人。


  我不覺得感情有那麼容易放下,特別是走過數十年的夫妻,但若對方缺席了大半時間,縱有濃烈也會化為烏有,讓秀英逐漸看透的不是察覺伯昌身旁那女人的模樣,而是給時間磨去了銳氣、也給嘆息蹉跎了光陰。


  不否認電影最後的安排在現實中依稀有一點點過了,存在心頭那麼多年的怨與恨,來到最後的面對,若要放給應該是陌生且對立的女人去完成,能那樣自處與選擇的人終究少數,可仔細想想,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落點,那是秀英對漫長的死心的釋懷,更是讓大家都解套的唯一方法。

  免驚心傷悲。


  只是,這畢竟是女人最能感受的電影,以男人來看電影傳達的情緒仍有隔閡,尤其在這塊土地的男人多半還是在傳統沙文底下成長,要讓他為她去設身處地,只能說距離的骨感仍在,或許電影營造的美感也會讓男人鼻酸,套到現實生活裡,有多少男人可以感同身受?而他們感同身受的原因,是為了符合女男平等的時代潮流、抑或從骨子裡就不能接受只有女人要扛家內的艱辛?


  如果是前者,無怪女人長歎持家如此「孤味」(Little Big Women),就連見到女兒,也只能繼續嘆息。



  電影名稱:孤味(Little Big Women)
  發行公司:威視股份有限公司
  官方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VVPfans


  正式上映:2020.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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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黑.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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