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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erine Extra 2007】Write 01:夜雨。
2017/05/19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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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好大,打濕了我還懸在傘外的肩膀……

  「班代?」我有些遲疑。

  劉湘蘋沒有任何回應,頭低低走著,即使雨絲早就飛上她的臉龐與衣裳;她會有柔弱、令人疼惜的一面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的,平常她在班上都傲豔折人、臉上總有屈千萬人之兵的自信笑容,可是,在這場雨中卻完全不堪一擊。

  「班代……呃、妳還好吧?」

  回應我的依舊是簌簌滴答的雨聲,以及沉默的黑暗,這種情形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剛剛驚見Catherine出現在行政大樓的小花圃前,我還來不及出聲,眼前的一切就改變了,Catherine不曉得有沒有看見我便逕自轉身離去,劉湘蘋卻失神地走入雨中,應該是好難抉擇的,不是嗎?為什麼我竟然立刻決定跟上雨裡不再刁蠻的水蛇腰走了?是補償心態作祟、還是我壓抑不了被淋得濕透的美麗誘惑?

  「魏治豪……」

  劉湘蘋止住腳步,我趕忙回神,讓大雨傾盆在搖曳生姿的傘面。

  氣氛若然迷茫,我於是壯膽反問:

  「怎、怎麼了?妳還好吧?」

  劉湘蘋臉頰揚起,在夜雨雜聲裡輕顫:

  「我該怎麼辦?」

  「什麼?」

  「我該怎麼做才好?」她突然轉過身逼問:「你看到剛剛的情形了,告訴我怎麼辦好不好?你告訴我怎麼辦!是不是男人都只會嘴巴說、沒辦法始終如一?」

  我愣住也訝異著,訝異她方才的冷靜似乎只是假裝,還看到她原本的傲眉此刻滿是悲傷與不捨,突如其來的她教我不知如何反應。

  「我是愛他,他卻不只我一個……我無法忍受這樣的他,可是又不願放開!」劉湘蘋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情緒野獸:「我多想相信他,可是他竟然…….魏治豪,你告訴我要怎麼辦好不好!?」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慌了。

  「為什麼他不懂我忍受了多少?我需要這樣忍讓嘛!」

  「我不知道……」

  「要女人光付出卻問不到可以得到什麼?這是什麼道理?」

  「不知道……」

  我發現自己的愚蠢和無奈,劉湘蘋想必極為難過,我卻只能以「不知道」回答,而且還沒有任何行動,這種情況我應該有什麼舉動嗎?這樣的我是不是有點窩囊?劉湘蘋沒有掩面而泣,她真的哭了,我只能繼續無言。

  不知道我和她在沉默空間裡冷了多久,哭聲慢慢靜下。

  「算了。」她吸了口酸澀:「對不起,魏治豪,我莫名其妙的……」

  「沒關係啦!」我打斷劉湘蘋的話,我怕待愈久心上的鞦韆會被盪得愈高:「我送妳回去吧。」

  劉湘蘋瞧我一眼,回身走向校門口旁的那條巷子;我心裡著實一揪,雨中似乎還帶了些許熱情,我不該看見卻真的看見打濕的水蛇腰即便顯露悲傷仍懷著難以抗拒的魅力,但我清楚什麼都不能做,那是自己心中的畏懼和尊敬。

  跟著她走到一方黑暗的樓梯口,劉湘蘋隨即走進樓梯間,沒有說話。

  「班代!晚、晚安。」舌頭打結的我趕忙補上一句。

  劉湘蘋頭也沒回、聲也沒接,直直上了樓,留下我繼續承受大雨無情洗禮。冷漠的樓梯間讓我覺得冷,這一場雨不僅好大而且好狠,狠的是,它崩斷了劉湘蘋和男友的感情,更狠的是,它惡作劇地隔開了我和一襲輕靈的距離,最狠的是,它直接挑戰我對Catherine的真心。

  這種不應該繼續的情況我能掌握多少、把持多久,我真的不知道,可我還是稍微瞭解了一點,這場紛雜的雨沒那麼快停,不只雨聲、還有這抹漆黑的夜。

  至少在我心裡,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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