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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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28 22:44:3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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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卿也意識到了將要發生什麼，她心裏不禁有些緊張——如果恩童真的拿出戒指來，她應該怎麼做？接受，還是不接受？ 恩童的目光，溫和地籠罩著淑卿。淑卿低頭，還想逃避，卻發現早已無法逃避，因為恩童已經單腿跪在了她的跟前。恩童拉著她的手，在眾人欣喜而又好奇的目光下，緩緩地說：“淑卿，在我們相處的日子，你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快樂；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把你未來的人生交給我，我保證，我會讓你和我一樣幸福、快樂。”恩童稍稍停頓了一下，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張淑卿，我愛你，嫁給我吧。”[1] 恩童鬆開淑卿的手，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紅色的心形小盒子，阿峰馬上接過，打開。一個閃亮的戒指印入大家的眼簾。恩童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恩童與阿峰兩個人配合如此默契，他們顯然是“早有預謀”。 淑卿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著恩童，一絲憂傷，一絲迷惑。這時，恩童的頭忽然一陣痛，他忍不住一邊用手捂住頭，一邊喊：“頭好痛。”周圍的人都有一些驚慌，淑卿也著急了：“你的頭怎麼了？”她條件反射地向他伸過手去。恩童一把拉起她的手，說：“你伸手過來，就表示答應了，對嗎？” 周圍的人一下子轉憂為喜——原來恩童是在玩心計，害怕淑卿不願意接受他。 淑卿的心已經漸漸融化了，她憂鬱地眼神仿佛是在對恩童說：“恩童，難道你還是不明白，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是錯誤。”恩童堅定的目光正是最好的回答：“淑卿，即使是錯誤，這也是一個可以讓我們兩個人幸福一生的，美麗的錯誤。” 淑卿輕輕閉上眼睛，她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輕輕點頭。恩童會意，輕輕地將戒指戴到淑卿曾經受過傷的手指上——戒指不大不小，剛剛合適。 對於淑卿而言，作出這個決定實在太不容易，但一旦決定，她就會和恩童一樣堅定。 淑卿在大家的歡呼聲中緩緩扶起恩童。淑婷和欣嵐連忙走過來，對叔叔說：“叔叔，祝賀你。”恩童拉著淑卿的手，轉身對她們說：“謝謝你們。” 麗娜看著他們四個人溫暖的樣子，對Steven說：“胖子，你的數位相機[2]帶在身上沒有？”Steven回答：“我的寶貝，怎麼會沒有帶？”說著，他從自己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台相機。麗娜看到，笑著說：“胖子，看來你還有點用。”說完，她走到淑卿身邊，對她說：“淑卿，你看你們四個人的樣子好幸福。我讓Steven給你們拍一張全家福吧。”欣嵐聽說要拍全家福，連忙答應：“好啊，好啊。謝謝麗娜阿姨。”淑卿看到欣嵐這樣高興的樣子，也微笑著頷首。 Steven遇到可以展示自己照相技術的機會，難免有幾分得意，他對這一家人說：“你們四個人站到那個招財貓旁邊好不好？”四個人走到樓梯邊那個印有招財貓的布簾旁邊，淑卿與恩童相依著站在中間，兩個女兒一人站一邊。Steven用他的寶貝數位相機，記錄下了他們臉上燦爛的笑容。 信德附近的一個小酒吧。文唐平時從來不來這種地方，但今天，他是從蘇豔雪那裏逃出來的，因為他覺得自己越來越討厭這個女人。而且他越來越發現施正傑是那樣的無恥，那樣兇殘。他越來越覺得迷茫，不知道自己每天為之賣命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文唐找了個位置坐下，正準備要酒，這時，旁邊有個醉醺醺的聲音叫他：“文唐，過來這邊坐。[3]”是阿彬。文唐其實有些看不起阿彬，但他並不討厭阿彬，而且喝酒有可人陪可能更好一些，於是走了過去。 阿彬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了，他一邊喝，一邊對文唐說：“施正傑真不是個東西。我們兄弟這樣替他賣命，他還天天對我們大喊大叫，又打又罵。黃天霖又註冊了新長興，這能怪我嗎？憑什麼打我？當年海伯就算是拿槍指過我，也沒有這樣打過我。我真是後悔，竟然背叛海伯，跟了這麼個禽獸不如的人。”文唐問：“你說的海伯，是不是就是林義海？”阿彬不假思索：“當然啦，不然還能是誰？”文唐接著問：“那你以前是林義海的手下，怎麼到了我大哥這裏？”阿彬一邊喝一邊笑：“你還在叫他‘大哥’，你頭腦這樣簡單，真不像是海伯的兒子。” 這句話對文唐而言猶如晴天霹靂——以前，那麼多人都說他是林義海的兒子，但那些人都是他的“仇人”，他們的話他可以不信，可是，俗話說酒後吐真言，連喝醉的阿彬都說他是林義海的兒子，這是為什麼呢？阿彬騙他，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呀。 “難道我真是林義海的兒子？”這一想法一從文唐的腦海中產生，就馬上被他壓了下去。但他卻忍不住好奇，想要繼續問阿彬，可這時阿彬卻開始嘔吐，場面一片混亂。 時間漸漸到了傍晚，居酒屋的店堂裏只剩下了淑卿和恩童兩個人。他們坐在長凳上，恩童拉著淑卿的手，看著戒指，說：“淑卿，這個戒指這麼閃，剛好可以遮住你手上小小的傷痕，真是完美。”淑卿看著恩童，感覺從未有過的心安，她問：“你為什麼要當著那麼多的人給我戴上戒指呢？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就好了嗎？”恩童笑著說：“這是阿峰出的主意，他說如果只是兩個人，你可能會輕鬆地就拒絕我了。可是，如果人很多，你可能會害怕我太沒有面子，所以可能會多想一下。”淑卿嗔怪道：“阿峰的主意？那拿頭痛來騙我伸手，也是阿峰的主意？”恩童解釋道：“淑卿，這次真沒有騙你了。”他拿淑卿的手摸自己的頭，淑卿竟然摸到恩童的頭上有傷，她起身仔細看，邊看邊問：“這是怎麼弄的？”恩童抬頭看著他，俏皮地說：“反正剛才說頭痛，沒有騙你就對了。”淑卿心疼地看著他，說：“我情願你騙我，也不要你這樣虐待自己。”恩童拉住淑卿的手，讓她坐下。恩童說：“淑卿，我從來都不是一個自虐的人，不過，如果我付出的犧牲是值得的，我會毫不猶豫去做。”淑卿有些不解，問：“恩童，阿峰平時比我還要疼惜你，為什麼會給你出主意，讓你弄破自己的頭？”恩童笑著說：“阿峰是要我騙你，可是，我哪里還敢騙你呢？我讓他用東西敲我的頭，他下不了手，我就只好自己來了。” 淑卿不禁哭了起來：“恩童，你怎麼這麼傻？今天，即使你不當著大家的面，你也不打破你自己的頭，我也一樣會答應你的呀。你不知道，我看見你那樣痛苦的樣子，我真的快要崩潰了。”恩童將淑卿抱在自己的懷裏：“淑卿，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再也不欺騙你，再也不讓你傷心。”淑卿淚眼矇矓地看著恩童：“我答應你，這一生，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再把你推開。”恩童覺得一陣暖意流遍全身：“謝謝你，淑卿。我們永遠都不要再分開。” 他們就這樣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幸福和溫暖。多麼希望時間可以凝固在這一刻，永遠永遠不要再流動。 恩童問淑卿：“淑卿，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今天都許了哪些願呢[4]？”淑卿笑問：“你想知道嗎？”恩童回答：“我當然想知道。今天，我給你戴上了戒指，我就是你的丈夫了。作為你的丈夫，我當然有責任要幫助你實現你所有的願望。”淑卿不贊成：“恩童，一般許願的時候所說的，都是只有上天保佑才可以實現的願望。”恩童笑道：“可是，上天也只有看到我們的誠意，才會保佑啊。你告訴我你的願望，我幫你用誠心打動上天。” 淑卿想了想，說：“我是一個貪婪的女人，因為我一下子許下了四個願望。”恩童說：“四個？好像是有點多呢。不過沒有關係，你說，我聽。”淑卿說：“淑婷最近氣色又有些不好，所以我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希望淑婷可以健健康康；第二個願望，就是你的手可以儘快復原；第三個願望，是希望欣嵐找到自己最好的歸宿；第四個願望，是希望文唐可以早日清醒，不要再助紂為虐。”恩童聽了，故作嚴肅地說：“你這個貪婪的女人，為什麼一點也不自私——四個願望竟然沒有一個在說你自己。”淑卿笑著說：“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你們的幸福快樂，不就是我的幸福快樂嗎？我表面上沒有說自己，其實句句都是在說自己呢。所以我不僅貪婪，而且也很自私呀。”恩童也笑了：“我知道。我理解你的自私，所以我也要自私地幫你實現你的願望。我想想，從最簡單的開始吧。這裏面，最簡單的，應該是欣嵐的歸宿。因為其實今天我都看出來，欣嵐與阿猴好像互相之間都有一些好感。”談到這裏，淑卿心事重重：“欣嵐和阿猴的事，我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不過，以前義海在世的時候，堅決反對這件事，所以我就沒有再去想。”恩童不解：“為什麼義海兄要堅決反對欣嵐和阿猴的事，我看阿猴這人還不錯呀。”淑卿解釋道：“恩童你不知道，阿猴他以前是義海的打手。義海說，不想讓欣嵐走她媽媽的老路，所以就不同意他們兩個人的婚事。” 恩童起身，邊走邊說：“義海兄想錯了，他把阿猴當成是當年的他，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阿猴與當年的他有著根本的不同。”淑卿問：“什麼不同？”恩童回答：“當年的義海兄並不懂得珍惜你。可是，我看得出來，阿猴對欣嵐十分的用心。而且，看欣嵐的樣子，好像也並不是對他完全沒有意思。”淑卿問：“那你是說，阿猴是一個值得我們將欣嵐的終生託付給他的人？”恩童點頭：“是的。而且，我會請天霖把他安排到新長興，我和阿峰可以教給他一些正經經商的辦法，我相信，阿猴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淑卿感激地看著恩童，說：“恩童，有你真好。如果是我一個人，就只能幹著急了。”恩童笑了：“淑卿，如果我不可以減少你的煩惱，你要我這個丈夫有什麼用呢？” 淑卿輕靠在恩童的肩上——她明白這是一個值得她一生依靠的人。可這時，她忽然看到恩童臉色慘白，頭上在冒汗。而且，他在用手使勁抵著心口。淑卿著急了：“恩童，你這是怎麼了？”恩童輕描淡寫：“心有些痛。可能是以前工作太拼命，現在得到報應了吧。”淑卿這才發現，一直在保護她的這個男人，原來也有脆弱的時候，她想：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不讓他再有任何的痛苦。 文唐的住處。文唐越來越覺得這裏好窒息，他真想一走了之，但是，今天阿彬的話卻讓他不得不留下，直到弄清真相。 蘇豔雪已經睡著了，文唐起身坐在窗邊，想著自己最近一直夢到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小男孩：男孩一邊跑向男人，一邊叫爸爸；男人抱著男孩，一臉笑意地用鬍鬚紮他。他們好像很溫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男孩罵男人，男人打男孩一巴掌，男孩的臉腫了，一邊哭一邊跑，離開了家…… 文唐想：“那個男孩一定是我沒錯，而那個男人，就一定是我爸爸。”他總覺得那個男人與林義海有幾分相似，而且，想到阿彬今晚說的話，他心裏更是發毛。 “林義海難道真是我爸爸？”文唐驚恐於自己的想法，他只感覺一陣錐心之痛，於是用力扯著自己的頭髮，“不會，不可能。我不可能會殺死我自己的爸爸。不可能！” [1]Friends裏面，Chandler向Monica求婚時，好像就這樣說的，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2]“數位相機”是那邊的叫法，咱們叫“數碼相機”。大部分與電腦、網路相關的名詞，兩邊的叫法都會有所不一。 [3]這也是那邊的語法。 [4]昨天漏掉了淑卿許願的情節。沒有辦法，當時已經將近淩晨三點了，大腦有點罷工的意向，所以出現了失誤。最後整理的時候，我會儘量多地消滅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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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