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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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28 22:41:2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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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點點害怕——難道、難道恩童不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不會的，”淑卿想，“恩童一定是因為沒有結過婚，所以難免對結婚有一點點恐懼。”想到這兒，淑卿笑著對恩童說：“恩童，手好像還有一點點痛，所以……” 恩童牽著淑卿的手，坐到長凳上。淑卿坐在他身邊。他看著淑卿，說：“你是害怕我還沒有準備戒指，對嗎？”淑卿笑著，低頭不語。恩童的語氣頗有一些沉重：“其實，戒指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可是，既然我們就要成為夫妻了，互相之間，就不應該再有任何欺騙和隱瞞。”淑卿聽到這話，有一點著急：“可是恩童，我並沒有欺騙或隱瞞過你。”恩童輕聲說：“淑卿，你當然沒有。可是，可是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淑卿好奇：“什麼事？”恩童有些心虛：“那你答應我，就算你知道這件事，也不要拋棄我，不要不理我，還是要嫁給我。”淑卿笑著看著恩童：“好的，我答應你。不管你犯過怎樣的錯誤，我都可以原諒你。”恩童還是有些不放心：“那我真說了？”淑卿看他有些為難：“恩童，如果你實在不想說，你也可以不說，我永遠都不會強迫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恩童看到淑卿的真誠，心中湧起陣陣感動，可他越是感動，就越是覺得自己不應該欺騙淑卿，於是鼓起勇氣說：“淑卿，你記得你剛剛答應過我的，那我就說了：我不是四十歲，我是三十歲，而且我不是陳宏的弟弟，我是他侄子。”恩童一口氣說完，覺得心裏輕鬆了不少。 不出他的意料，淑卿十分的震驚——本來坐在長凳上的她站了起來：“恩童，你不要開玩笑。我、我會怕。”恩童最不願看到的局面出現了，可是他必須面對：“淑卿，你冷靜，聽我說，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的叔叔陳宏，他沒有弟弟，只有一個哥哥叫陳誠。我和恩朗都是陳誠的兒子。而且，我不是比叔叔小五歲，我比他小十五歲。” 淑卿其實早就應該發現，因為恩童的謊言雖經過精心構思，卻仍然漏洞百出，可是她實在太相信他了，從來不願去懷疑他。這時，她才想到以前龍三對她講過的話，於是夢囈般地說：“龍三曾經跟我說過，他有一個侄子，是個小神童。”恩童點頭：“是的。聽爺爺說，我小時很聰明。爺爺給我取學名的時候，說：‘感謝天恩，賜給陳家一個小神童。’所以，他為我取名‘陳恩童’。” 他真是龍三的侄子，是淑婷的堂哥。淑婷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恩童也不知所措，只好起身扶著淑卿。許久，淑卿才輕輕掙脫他的手，說：“那你為什麼要騙我？”恩童真的好害怕看到淑卿痛苦的樣子，他回答說：“淑卿，你想，如果我一開始就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你會願意接受我嗎？”淑卿看著恩童，目光有一些呆滯：“是啊，如果我知道真相，又怎麼可能接受你呢？一個女人，愛上了一個比自己小了十二歲的男人。陳恩童，為了欺騙我的感情，你讓我變成了一個笑話。”恩童馬上辯解道：“淑卿，我欺騙過你，但是我現在已經告訴了你真相。請你相信我，我沒有欺騙你的感情——我是真心愛你，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淑卿有些憤怒，她用一種冷冷的語調說：“愛我？你知道我是淑婷的媽媽，又怎麼可能會真的愛我呢？”恩童還想去拉住淑卿的手，但淑卿仍是掙脫開。恩童看著淑卿，淑卿把頭轉到一邊——她害怕碰到他的眼神。恩童低低地說：“淑卿，我愛你。如果你不相信，我願意用我一生的時間來證明給你看。淑卿，只要我們真心相愛，其餘一切，都會變得不重要，不是嗎？”淑卿努力忍住眼淚：“對不起，陳先生，我不愛你——你是淑婷的堂哥，我怎麼會愛上自己女兒的哥哥。”恩童知道他最害怕的事發生了——看來，淑卿真的要因為這個真相，而把他遠遠地推開。恩童好無助：“淑卿……”淑卿打斷他的話：“陳先生，如果您不嫌棄，可以叫我嬸嬸，或者直接叫我張淑卿也可以。”恩童不想就這樣放棄：“淑卿，你忘了你剛才答應我的話嗎？”淑卿目眶帶淚，卻冷冷一笑：“以前的事，就當是一個玩笑，我剛才的話，也只當是戲言。你是淑婷的堂哥，以後，你來居酒屋吃東西，我不收你的錢。不過今天不太方便，你還是請回吧。”恩童不願就這樣走：“淑卿，你聽我說……”淑卿害怕聽到他的話，或者只是他的聲音，自己就會心軟——其實她已經心軟了——於是，又一次打斷他：“陳先生，其實豔林才是最適合你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不過現在挽救還來得急。如果你不願意走的話，我就先上樓去了。” 淑卿轉身朝樓上走去，這時候，恩童已經看不到她的臉了，她任憑淚水在臉頰上洶湧。 恩童在他身後說：“淑卿，我相信你感覺得到，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我愛你，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我會用一生的時間去等你。” 淑卿心想：恩童，我也是一樣的愛你。可是這是一個錯誤。我們不能再錯下去。希望你可以和豔林在一起，希望你們可以幸福。 想到這裏，淑卿逃也似的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她好害怕，害怕再聽到恩童的聲音，害怕再看見恩童的樣子，雖然她的腦子裏滿是他的身影，揮也揮不去，掙也掙不脫。 只剩恩童一個人站在大堂裏，他雖然早就想到過這一天，但仍然不願接受，不願放棄——他從小就有征服世界的理想，可是現在，自己放棄了征服世界，卻連自己心愛的女人心中對世俗與流言的畏懼也征服不了嗎？他走到櫃檯後面，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坐到長凳上寫了起來。 時間漸漸到了傍晚，欣嵐下班了，像往常一樣，一個人回家——小岑自從上次回家後，便再也沒有回來，她說她要守在父母身邊，所以在那邊找到一份工作。 路過一個服裝店，欣嵐想：過幾天就是媽媽的生日了，我可以在這裏選一件衣服給她做生日禮物。可是，就在這時，她碰到一個陌生男子，這個人一頭彩發，一副痞裏痞氣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小混混。那人擋住欣嵐去路，欣嵐不想惹這種人，於是繞到而過，沒想到，那人又湊了過來，說：“小姐，我們既然有緣相遇，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欣嵐仍然不想理他，想要繞過去，沒想到，那個人竟然一把拉住欣嵐的手，欣嵐使勁想掙脫，可是那個人力氣顯然比她的大很多。 這時候，阿猴也不知道從哪里跳了出來，一把拉開那個人的手，擋在欣嵐前面，對那個小混混說：“對不起，兄弟以前是黑道上混飯吃的，如果你不太想受苦，請不要碰我女朋友。”說著，阿猴輕輕撩開衣服，那個小混混立刻嚇傻了——原來阿猴的腰間有一把手槍[1]，他再看看阿猴，橫眉怒目的樣子好像真是黑道上的人，於是點頭哈腰，然後逃跑了。 阿猴轉身對欣嵐說：“欣嵐，沒事了。”說完，就要走。欣嵐一把拉住他，問：“阿猴，你怎麼在這裏？”阿猴輕輕笑了笑，說：“哦，我剛好路過。”欣嵐不信：“剛好路過？上次我過馬路的時候差點被車撞到，你剛好路過；上次我差點摔倒，你剛好路過；今天，你又剛好路過。阿猴，你真的很不會說謊。”阿猴有些著急：“欣嵐，我不是故意要騙你，我只是害怕你會討厭我。”欣嵐明白了：“阿猴，你每天都在跟著我，對嗎？”阿猴點頭：“欣嵐，你不要嫌我煩，可是，你現在有孩子了，萬一有什麼閃失，怎麼辦？”欣嵐感覺阿猴對她的愛真的好沉重：“阿猴，你應該知道孩子不是你的，而且，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有結果，你真的用不著對我這樣好。”阿猴笑著說：“欣嵐，我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我也知道我沒有權利去愛你，可是，只要是在為你做事，我就會很快樂。我不奢望你有一天會接受我，我只是想偷偷地去享受為這種快樂，可以嗎？”“可是阿猴，我不想耽誤你，你應該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幸福。”“欣嵐，可以看到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阿猴的目光是那樣的真誠，欣嵐看著他，突然想：如果當初不是我爸爸極力反對，我是不是真的會嫁給他？如果我嫁給他，他是不是真的可以讓我幸福？ 阿猴看著欣嵐在盯著自己發呆，於是問：“欣嵐，你在想什麼？”欣嵐這才回過神來，說：“哦，過幾天就是我媽媽的生日了。我想給她買一件禮物。”阿猴問：“夫人的生日，我也想去，可以嗎？”欣嵐回答說：“你是我的好朋友，媽媽的生日你當然可以去。”聽到這句話，阿猴真是興奮不已：“那好。可是我不知道該送什麼禮物。你幫我挑一個吧。”欣嵐笑著說：“好啊，我們一起去買吧。” 居酒屋。淑卿獨自坐在自己的房間坐了好久，與恩童在一起的一幕幕又一次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她終於明白了，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恩童的。可是，即使這樣，她還是要努力忘記，即使自己痛苦，也要讓他找到真正的幸福。他聽到樓下汽車的聲音，知道恩童已經走了，於是獨自走下樓去。 她還在樓梯上時，櫃檯上一張雪白的紙就映入了她的眼簾。她迅速走近，拿起紙來，這是恩童的字跡： 卿： 你不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可是在我的心裏，你就是我的卿。所以，請允許我再用我的心，來稱呼你一次。 其實，我早就想到了今天的局面，但是我還是要去面對——我不知道身份、年齡，還有流言在你的心中到底有多麼恐怖，我只知道，我們是那樣的相愛，那樣不惜生命、不計得失的愛著對方；我只知道，你的每一聲拒絕，都伴著我們的兩聲心痛；我只知道，你的心，始終都和我一樣堅定…… 即便此生再也沒有機會牽你的手，我也不會放棄對你的愛。永遠等你，直到生命終止的那一天。 恩 童 淑卿看著看著，視線漸漸模糊。心痛難忍，有如被撕裂一般。 半夜，恩童還沒有回來，阿峰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阿峰感覺不對勁，於是到處尋找，最後終於在附近的一家，找到了爛醉如泥的恩童。 [1]《天地有情》式套路。在《天地有情》的貼吧，有人狠批“套路”。我覺得，創意固然重要，但有時候，一些套路還是難免的。就像我們的生活一樣，很多事情難免重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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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