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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滿 |
| 心情隨筆|雜記 2012/05/25 07:57:39 |
前面那個老頭兒的故事還沒個了却,昨兒又瞅見了另一個老老頭兒,臉上的老人印記多半有夏天冰食裡大紅豆大小!還用不著感嘆,他那一步一搖扭、三晃未及尺的事實明擺著,連他自己都急著什麼事兒需得移動位置之前,早就預先走那麼些兒,以免輪到他的歌時讓台下所有人等得不耐煩。 這裡是我第一次來到,我那個同學歌友領我去的。摁了鈴穿過一個尋常鐵門,兩段八、九階會在一個小銜接平台上,誰由那兒走,怎麼也得哈下腰才覺得不碰頭那樣的狹道,在二樓迎面處方才見到像是店名、也像有心人給自己住處取個雅名之類的,不是識途老馬怕一開頭就尋不著那只暗鈴、見那門上三個字兒雅號,也多半更讓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樣的心境過而不入。 進了門刻意造了三個人寬的透明玻璃區,把歌唱廳與大門間硬是隔出一個預備區。那拉門正中間兒"禁酒"紅字牌兒寫得斗大,不知原先怎麼設計的,拉著透明門把手往裡推、著實得出點力才挪得動。 進得門來才見得到裡屋的動線安排,都是依循一個塑膠地板圍出來的小舞池儘量挨到牆壁置放一組兩人座小長桌加上一組兩人座沙發。池裡滿是人,跳著一個高個兒老婦人所引領的排舞,美妙舞姿就暫且不談,每張認真的臉和邊上小台子上大聲兒展喉那樣的表情一同,最是值得讚歎的。 而那個柱著杖的老頭兒,一推過那扇玻璃門開始就看他一路喘著、抖著、晃著、扶著,卻碰到裡頭大客滿沒多任何一個位置。誰都沒法兒看著他老人家喘得這個樣兒,何況是主其事一向保持冷淡的老闆夫婦,那個女主人只好把自己工作用的單人桌椅暫時讓了開來,還摁著老頭兒拄杖的手像是安撫那般,還聽她輕輕告訴他,那倆兒姐妹一會兒就要離開了。 誰想,那個老先生還真沒往椅子上坐去,聽了重節奏的鼓點還立馬放下手杖,兩手握個不那麼硬實的拳頭,引著不容易推動的細腰,任其任便的點點、晃晃、搖搖;這才發覺那兩個拳頭不握緊完全與年紀、力量無關,而是有如螢幕上年輕藝人擠鼻子弄眼為風情而為的那個樣態,著著實實地融入歡樂中。 那麼些婦女舞在飄盪中甚得其樂,就看老頭兒一直有穿過那群舞陣的企圖;是比先前挪動了些些,祇是要突破那幾個全身顫動的陣頭,看來並非易事。說時遲那時快,玻璃門又轉出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婦女;這裡說的年輕是與那老先生之間的對應比方,實地說,要我打起招呼也得尊一聲"老大姐"。 她像是解救了他,自從她乍現的那一殺挪,那老先生好像就變得乖巧一樣,連方才所有現出強烈企圖的舉止都消失了。只見那女的橫著眼問他怎麼連個位置都沒有,這樣還有什麼好唱,我不如回去了之類的話。因為我和我同學也只能擠到靠玻璃門很近的旮旯一角,音樂巨響中斷斷續續聽了些字詞,拼湊起來大要就那樣兒。 就當兩人那麼一來一往當中,突然門外又來了一個著實年輕的女子,這個年輕是那種一下子就把榴槤外殼比下去的幼嫩批把那般!嘿,請注意,我說的是榴槤外殼喔。原來她是外地來的傭僱,是要來接回老闆娘方才口中那對姐妹回去的看護。聽說他們每天中午就來,到了三點半就接回去,很像應卯打卡般。 她們倆就坐在我們跟前那桌,背對著沒有很仔細看出些啥;一等到她們兩兩搖搖地和在場的每桌人告別,尤其是與那一老一小打招呼時,我方才發現,原來她們的歲數和那顯然愛現的老先生只在幾個春秋之間,再看看那些自我陶醉的成員,才發現幾乎就都那樣兒的歲數。什麼時候開始現下的老人,這麼樣安排自我?! 誰也不給誰負擔,誰也不受誰限制;身體負荷到了,就踽踽返去,這樣子誰又碍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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