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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岬之盟~墾丁羅妹號國際風雲》系列二
2017/04/19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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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4~1662的三十八年之間,台灣被荷蘭人殖民統治;1635年的聖誕節,荷蘭人出兵將如今高雄大崗山一帶的平埔族趕走,他們於是往南遷到鳳山,再往南到阿猴、放索(今屏東、林邊一帶),成為後來的「馬卡道平埔」,這一帶也開始被叫做瑯嶠。「馬卡道平埔」好不容易在這裡落腳安居,隨後卻遭遇鄭成功時代有福佬人鄭家軍進入瑯嶠、柴城,在這個地區建立城鎮;到了鄭經反攻清國失敗時期,他從清國撤兵回台時,從汀洲帶回一隊客家軍伍回到台灣;這支客家軍後來被派到瑯嶠山區屯墾,他們自柴城溯溪而上,因而留下了「統領埔」的客家地名。

清朝康熙皇帝訂下「漢番分治」政策,政令最南只到屏東枋寮,枋寮以南則是隘外之地;在他們眼中,瑯嶠是「版圖以內,治權不及」的地方,柴城(今名〝車城〞)則是當年瑯嶠最大的鎮,所臨的海灣叫做瑯嶠灣(今〝後灣〞)。移民來這一帶的漢人中,福佬羅漢腳比較跟平埔馬卡道通婚,客家人則因位在山區,所以多娶山區原住民(當年稱他們為〝生番〞)女姓為妻;生番稱客家人「倷倷」(客家話〝我〞的發音),稱福佬人「白浪Painan」,福佬話〝壞人〞的意思。

在陳耀昌醫師的台灣史著作《傀儡花》書中,即有原住民部落總股頭卓杞篤(Tok-e-tok)的妹妹私自嫁給來自福建的客家人林山產,生有一個女兒蝶妹和一個兒子文杰的敘事。

話說1867年3月25日,英國領事賈祿(Charles Carroll)一行搭乘的鸕鶿號在社寮靠岸,向平埔族人宣達來尋找遇難船員的訊息,詢問南邊部落的分布狀況;並請他們轉告訊息給各部落,請他們協尋。萬巴德醫師還在這個村落幫一位年輕人治療了被山豬咬到致嚴重發炎的外傷,因而吸引了林蝶妹想跟他學習醫術,自願擔任通譯跟他們的鸕鶿號航向更南邊海域尋人。林文杰則擔任前往山區報訊的任務,且在這個歷程中得知身世、遇見了親舅舅卓杞篤。

鸕鶿號到了巨石(船帆石)附近,看見了可能是羅妹號船員划向陸地求助的舢舨,也遭遇原住民族的有效防禦;鸕鶿號發射了兩枚主砲後回航,卻促成了下瑯嶠十八個部落在射麻里(在今滿州鄉)結盟,共推卓杞篤為總股頭的舉動。

4月10日,李讓禮搭乘美國太平洋艦隊貝爾(H.M.Bell)司令派出的「亞士休落號」(Ashuelot),從福州開往淡水,拜訪當地外商,再轉往澎湖,於04月18日抵達台灣府。跟台灣道道台吳大廷、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台灣府府尹葉宗元暨鳳山縣知縣、南路營參將等重要文武官員都見了面。清代台灣建省前最高行政長官為台灣道;位階最高的軍事首長則是台灣鎮總兵(掌管綠營班兵);1885(光緒11年),清朝通過台灣正式建省,並於 1887(光緒13年)正式與福建省分治辦公。

「亞士休落號」航行往瑯嶠想了解詳情,但被原住民拒絕上岸,這是李讓禮總領事第一次來福爾摩沙,無功返廈門。

1867年6月,在英國商人必麒麟(W. A. Pickering)前導下,美軍登陸,與原住民發生戰事,鎩羽而歸。林文杰提醒養父舅舅卓杞篤:避免跟洋人結太多恩怨,以防「恩恩怨怨無盡期」。

1867年9月5日李讓禮再度來台,在跟劉總兵明燈、吳大廷道台見面之後,派必麒麟遊說保力客家協助撮合卓杞篤與總領事直接會談。結果,在當年10月10日,漫天鳥群過境之時,總領事這方代表八人與十八部落聯盟總股頭卓杞篤這方率領的百名各社戰士、外加一百多名男女所組浩浩蕩蕩的人群,在「出火」見面,雙方均表示願意追求和平。議和約定:「船員出示紅旗,表示和平登岸」 「不殺船難者,要提供飲食飲水、送交瑯嶠的人道照顧」。

1869年2月28日,李讓禮來臺與卓杞篤再度會面,正式簽訂了〈南岬之盟〉書面協議,羅妹號事件始告落幕。這是台灣原住民簽國際約定的重要史料,這份史料目前珍藏在美國國會圖書館中。而李讓禮總領事也在處理這事件的歷程中,對台灣有更多的了解,讓他在日本侵襲南台灣–1874年3月22日西鄉從道中將率3600人自車城登陸的「牡丹社事件」中,扮演日方軍師的重要角色。

「1867年10月10日,漫天鳥群過境之時、、」的談判畫面,讓我想到飛過台灣天際、仰賴空間棲身的猛禽。不知牠們飛越南台灣這個遍布礁石的海域之際,可曾感受到跟牠們一般:需要跨國提供協助的航行者的恐慌?跟牠們一樣歷經喋血事件,走向漫漫旅程的人群?

*參考資料:

~http://www.bird.org.tw/pingtung/KTEAGLELOGO/KTeagle.htm 屏東縣野鳥學會

~《傀儡花》 作者:陳耀昌 印刻文學出版 2016

~http://www.wunan.com.tw/www2/download/preview/8V11.PDF

《征臺紀事~牡丹社事件始末》

~http://www.taiwannation.org.tw/dbsql/efcontent1b.php?id=63

《南台灣踏查手記:李仙得台灣紀行》

https://zh-tw.facebook.com/ptcultural/posts/807043722699332

《吳錦發處長探勘羅妹號事件中卓杞篤總頭目與李仙得將軍談判點:恆春出火》屏東縣政府文化處

完成於2017/04/13   播出日2017/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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