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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慢
2009/10/27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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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尋覓著我想尋覓的,冷清著依舊冷清著。入秋的季節,天氣也漸漸涼了。這些日子裡,似乎總在尋找些什麼──一些我所依戀,牽掛的事物,但這彷彿是多餘的,環顧周遭的淒涼,空虛的氣息讓我好孤寂。管他秋楓在紅、再艷,一再得尋覓,火般的五爪,仍然是融化不了我早已寒透的心。正似此旻序時節的蕭條,一再的尋覓,也只有一再的希冀落空;就同那在凋零中的樹一般,心中無限的淒酸無以全數付諸落葉,只好讓乘載不了過多思念得枯黃隨風飄泊。
    這可是觸景生情?屋內事物依舊,人卻已逝許久,這種物是人非的感慨,該叫我如何觸目承擔?時而暖和時而寒冷的季節,令我難以停止不斷想念的思緒。以往,在這樣的秋日,這屋子總帶給我無上的溫暖及慰藉;而今,果真是「淒辰」了!日暮時分,金風迎面襲來,颯風隨之四起。晚風多情,似乎是想多安慰我些,直在身邊徘徊、繾捲──風啊!妳真的是錯了!。我心頭那攤愁水,被妳這麼一攪和,唯有更亂、更心煩,愁緒更加地紛擾。然而,我先前為了暖身子所溫的酒,即使在香醇,也趨不走寒風吹進我心的寒意、癒不好我滿心的惆悵。
    赫然聞見外頭幾隻雁兒噗翅飛去的聲響,望窗口探頭瞧去,只見成群的雁兒們朝向南方逐漸遠離,隱沒在天際邊緣的紫雲中。雁兒們彼此扶持的景象,更是深植入我心,使我的哀傷不由得在胸口增添幾許,苦澀蔓延,哽於喉中,吞下也不是,吐出也不是。可不是嗎?這黃昏的晚霞曾是我們一起共賞的,怎到了今日,卻只是獨自留我一個人孤賞呢?
    禁不住風的折磨,院中的菊花散落滿地,堆積層層像我的思念般厚,菊啊菊,那秋季的表徵........不匱是被稱做「菊序」的時節,但卻也是「涼秋」和「霜序」啊!這悲涼的風景,只剩幾朵殘菊兀自搖擺,我又何以忍心將之摘取?之所以不忍,是因為憐菊嗎?還是說,還是說憐惜的是我如殘菊般破碎不堪的回憶?酸楚在心中泛濫成災,此花此景,在昔日裡皆是與妳一同欣賞的,而我又怎捨得親手拭去那些回憶中的回憶呢?只能緊緊守著這扇窗櫺,就像守著我們之間共同的回憶一般,看著被染紅的庭院,慢慢等到霜天籠上一層靛青.......時光悄悄從我指縫溜去,這裡的所有,無不一讓我憶起最懸念的你,孤獨守至天黑,既不願,卻無奈.......。
    梧桐蕭瑟,細雨霏微;無論是風擦樹葉聲的空寂悲愴,抑或是薝霤的點滴無情,縈繞耳畔的天籟令我彷彿置身夢境,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子夜的霄月將至,只怕我又會淚霑衣。
    我與你,宛若霄壤.......不可及的兩個境界。思念深深,通往回憶佔據心頭,再也容不下其他瑣碎煩憂。
    寰宇不知凡幾的悲淒事物好似全數加諸於我,滿腔的秋思,單單一個「愁」字怎能訴盡我的一切?又該有什麼能讓我完切地表達呢?
    「哀........」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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