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蛻變,荒謬之夜(三): 用“廢棄原料“烹出的佳肴
2008/01/29 09:27
瀏覽2,084
迴響1
推薦32
引用1
引用文章:
蛻變, 荒謬之夜(一): 重逢
蛻變,荒謬之夜(二): 回味無窮

原來剛才的只是開胃菜。(延續自蛻變,荒謬之夜(二): 回味無窮

在助手們忙著幫客人的桌上各放上酒杯時,裘艾爾端出下一道菜﹣生菲力牛排(filet mignon tartare)。歐述納與G兩位教練拿起香檳,跟球員們舉杯敬酒。歐述納教練說:『一個一個球季的結束,代表的是人生進入另一個階段,冠軍不只是獎盃,冠軍是活在你們心中的點點滴滴,別人搶不走的。下個球季開始時,希望聽到大家仍然朝著你們的理想邁進。今年學到最特別的是,有位教練兼球員也許是我們球隊能成功的重要秘訣,敬G一杯!』

『我這輩子只在最重要的場合喝酒,因為,小時候每次一喝酒,獎金,連獎牌都會因為喝醉了而被別人冒領。項就是跟我一起在那種環境中長大的一位好友。』G拿起酒杯說:『跟大家打球,將是我最珍惜的運動體驗,讓我再體驗一次這種患難與共的運動員生活。幾個球季前來徵試,到入選,到兼任教練,碰過了這麼多人,與這麼多球員接觸,每個人都教了我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一個球季是我最後一次專注於棒球,畢竟一個外國人在美國的生活,還是以能生存為第一目標。謝謝歐述納教練跟J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也希望,十年後我也能像跟項這樣跟你們重聚。』

『趁冰還沒有熔化,先嘗一口吧!』凱的聲音把還浸淫在熱烈掌聲,瞪著這如藝術品一般擺飾的菜發呆的項喚回神了。『十幾年了』,項把叉子裡的那一撮牛肉送進口中時,想到那些年的日子,打球,當兵,歲月就這樣過去了。口中那一層薄薄的碎冰讓肉有生魚片的口感,仔細品嚐,混合在蛋黃與生肉中,還有淡淡的橙酸味,讓牛肉特有的鮮味更凸顯出來。

大廚裘艾爾說:『你們可以想像,這些肉都是我從切菲力牛排的刀鋒下留下來的嗎?』球隊的年輕人們,看著這個生肉,有些人吃的津津有味,有的人不敢吃。G低聲的對項說:『洛杉磯就是一個如此瘋狂的城市。除了市區四百萬的人外,整個腹地一千多萬的人,你能想像有多少有錢的瘋子想到這種餐廳吃飯?』。『人就是很奇怪,為了要擺設好看,有時把菲力牛排旁的肉都給切下來不用。』裘艾爾繼續說著:『今天,你們的冠軍,就是表示,雖然你們大多數人沒有被職業隊選上或是沒有拿到大學獎學金,但是你們絕對是可以跟那些職業選手競爭的。』

三十五歲才拿學生簽證,從學徒開始的裘艾爾,對年輕人總是一股期許。半職業球隊,基本上是為了有興趣打球,但是無法單靠打球薪水維生的球員所設立。大部分的球員都是被小聯盟淘汰下來的,特別的是也有許多球員是因為讀高中時不懂事,收取不當佣金,或是如轉學等其他資格問題,而無法繼續打業餘球賽的年輕人。火焰隊最多的是高中沒畢業就被職棒選秀選到,但是因為受傷而被淘汰的年輕球員。『棒球是很冷門的運動,你們在球賽中學習的不只是贏球,而是在球賽過程中思考各個不同狀況與應對的細節。』被香檳酒給打開話夾子的裘艾爾欲罷不能。『今年的你們很幸運,不只能打球,還贏得了冠軍。在興奮之外,希望你們記得棒球的精髓,能不出局是最好,但是若不能避免出局時,該好好學習如何出局,才能對球隊最有貢獻,三振?軟弱高飛球?深遠在全壘打牆前落下的飛球?雙殺打滾地球?或是能讓壘上隊友前進的滾地球?人的一生中會出局很多次,只要有能力控制自己出局的方式,就會是成功的人。』,裘艾爾說完教之後,球員們一一跟他擁抱,『請大家慢慢享受你的食物與美酒。』

桌上擺了許多應該是今天餐廳營運時開給客人單杯點酒剩下的,不懂酒的項只知道有幾瓶是1986跟1991年的法國酒,特別的是竟然有一瓶德國酒。年紀滿二十一歲,可以喝酒的球員們,看著酒瓶,仔細的挑選中意的酒。

G喝了一口白酒,私了一片剛出爐的新鮮黑麥麵包,沾了盤子裡的檸檬奶油醬汁,配上沙拉中的冰山楔,吃了一口。項才意會到自己已經餓了大半天。看著盤內多采多姿的菜樣,項不知道下一步該從哪下手。G說:『吃點青菜,這些蔬菜可不是剩菜喔。』

看來是水煮,或是清蒸的青菜,切著一絲一絲的,綠中帶白,紅中帶黃,項切了一刀,把東西端詳了一會兒,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吃進口中時,那個溫度剛好,嚼感十足。淡淡的醋味,與些許天然的鹹味,口中感覺有各種青椒,番茄,兩、三種蘆筍,加上無花果那種甜甜香香的口感,項隨手就拿起了G幫他倒的紅酒喝了起來。紅酒的澀味,一時把生牛肉的味道再度喚醒,再吃生牛肉時,其中生蛋黃的味道,很特殊的洋蔥味,以及那個橙酸味,讓項感動的幾乎落淚。『吃出了金纓子(Capers)的味道了嗎?』G的一句話讓項了解,原來那個味道是來自用醋和鹽水醃漬過,嚼起來像花苞的那個東西。『這道菜也就可以解釋,這幾個球季中,我所學到的東西:“每一樣東西,都有它的特色,跟球員一樣。美國不容許像台灣把明星球員堆堆在一、兩支球隊。他的文化是讓大家都有機會找到球隊,發揮自己,所以他的各級球隊可以這麼完整。“』。

『G就像是這些蔬菜,在添加了G這種讀了這麼多書的外國球員,棒球成了藝術。來自各方的球員,原本不強的聚合力,因為有了年長的G而強了許多。』凱接著G之後說著。項這時才慢慢分辨出來,這些球員裡,很多並不是說英文的。『歐述納教練當初會教球,不是為了贏球,為了錢,而是為了讓年輕人每天下午能有正常的環境去學習,棒球,是一個國際語言,歐述納教練,裘艾爾,跟G三個人,是最好的榜樣。』

『打球,是一輩子不斷可以學習的東西。美國給的就是一個機會,讓運動員可以不斷的突破。一支球隊,從選球員,到基本動作的訓練,重量訓練,臨場的經驗傳承,投手的調度,球員在球季中的成長與調整,棒次的安排,關鍵時刻的戰術,沒有一次是重複的。』歐述納教練這時走到了項跟凱的中間。『G的出現,讓我更能體會,在輸贏不是第一優先的這種聯盟,讓小孩子說他們心底的話,是多麼的重要。教練在休息區,距離遠,看球賽有死角,唯有球員能夠知道真正的問題。有了G負責中外野,與擔當第一棒,教練們都了許多可以參考的資訊,不光是對方的狀況,連自己球員的狀況都是最有時效的。』

『這一堆不被別人看好的球員,在明星球員被職業球隊相上,而離開球隊之後,更是成長許多。』凱說,『你知道,這裡面有演員,有木工,水電工,消防隊員,也有全職的球員,能夠聚在一起打球,是我死去的兄弟沒有的機會。』,原來,義大利裔的凱,有一個在幫派對決時,死於非命的哥哥。
有誰推薦more
迴響(1) :
1樓. jessamine
2008/02/01 10:33
^^
啊, 稻兄你害我腦袋瓜打架, 荒林和荒謬一起閱讀, 會情緒失調, 我回頭去重讀(一)和(二),再過來.
這個.....
平日不讀書,一堆書一起讀,不就是這種感覺嗎?

不能怪老師進度太快吧! 稻柏臨2008/02/02 16:40回覆
發表迴響

會員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