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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06 06:39:2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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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到台北，除了最青春的那三年期間去台北讀書之外，最近幾年，偶而來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領獎，在還沒有捷運之前，坐公車都會經過這座往日叫中正紀念堂的地方，那座名為中正的雕像在塔的正中央正襟圍坐了三十多年，偶而我會想，他極可能非常想挺身站立起來，舒展一下僵硬的身軀，但沒有人允許他，世界也以層層水泥牆圍堵著他，他只好萬般無奈，終身都維持這個坐姿到他倒下為止，或許他會向所有路過的人迎面招呼，如今他終於離開那裡了，他的巨大寂寞想必無人聞問。 但我相信每個人對這裡，都有他千絲萬縷的回憶，有些人的回憶是深陷在痛苦泥海之中，一想到他的名字咬牙切齒，非得推倒他的銅像、拆掉大中至正的血內不可，有些人對他的回憶卻是萬分榮光，一生一世在他散發的光圈之下行走生存，不能失去他的銅像，不能失去大中至正這四個字，每個人都在想像大中不再至正之後的命運，會是如何…. 我對這裡有著熟悉又陌生的感觸，二十多年前，剛到台北補習時，心情老是像台北灰暗的冬季天空，陰霾多雨，常來中正紀念堂這裡走走，漫走我的寂聊，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中正也和我一樣，擁有巨大的寂寞無人聞問，而二十多年來，我回到故鄉工作、生活，早已離開首都很遙遠了，聽說這裡後來有人做早操、抗議、慢跑，直到有人拆掉他的雕像，想另立自己的銅像(卻又不敢說，只好在心裡打造一座不锈鋼的塑像)，這幾年結婚後，有時和老婆、女兒到台北找親戚或領獎，也有幾次到中正紀念堂逛逛的經驗，尤其帶著五六歲女兒，見識銅像前憲兵的表演，走在彷彿走不完的廣場，我一直以為這裡真的變成了一個寬容的土地，可以包容一切的天地，想不到還是有人忍不住，要讓大中不再至正…. 今天我剛好要去台北，但坐捷運不會經過這個地方，無論它叫什麼名字，我在地下數十公尺移動的捷運車廂裡，我想必會聆聽到地上傳來彷若大海浪濤澎湃的嘈鬧聲音….
最後，我只聽到自己的嘆息聲，「大中不再至正」，在那綿長的地下黑暗深洞裡，能傳送多遠就傳送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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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