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像2000多年前那[詩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的古周朝有大雅.小雅的
年代那般美好
我心裡,是有一條亙古奔流的,詩經般河流的.
原來,我們理應當是周制的子民;原來,那孔子的痛或愛,當是每個愛詩,希望
人間歲月知書達禮的人,都應該感同身受的.
但是,因為我們不但離史愈來愈遠,也當然離詩.書.禮.樂.易. 春秋愈來愈遠.
我們已不識自己的先祖,也不識自己文化的母地.
除了生活吃穿和經濟經濟經濟,我們只是比飄雲更找不到身份基因的蓬草
麼.....
我在士林一處微風輕蕩,陽光敞然的咖啡廳樓台安靜地讀[詩經].
我的布鉛筆盒,是去年夏天到香港屯門[濕地公園]參觀時,在館裡的紀念品
販售處買的;布身覆的,是一紙用毛筆寫的地契紙,原來地契的時間點是:中華
民國二十八年九月,地契紙的最後一行寫的是:中華民國三十六年八月~~
那是抗戰勝利後的兩年,那時已是國共内戰時期,而那在香港東關街堡買了
一間屋的中國居民,還沒想到1949就會有[中華 人民共和國]的建國,他仍忠心
耿耿地在地契紙上一次又一次的寫上[中華民國]紀年的買賣契約.
民國一百年的今天,我看著那布鉛筆盒上的日期,一點也無法不心酸悸動.
這民國~~這古老的民族,從來那時代動盪,生民塗炭流離,文化種子將熄將滅
的故事,就從來不曾止息不是嗎?
我們能挽留或想像一點什麼?
我們是古之南北朝,南宋.南明或只是五代十國裡那日後歷史也記述不上的
島之荒國?
那布鉛筆盒伴著我,提醒著那中華民國三十六年前後,共黨掠國,國民黨在
抗戰過去後, 仍在內部戰亂.舉黨貪腐,通貨膨漲,將領倒戈,美國不屑的內外
交迫中,一步步地退無死所,而退到海的這邊來生聚教訓......
轉眼開國的黨退到島上已經一甲子有餘了.
那馬列變臉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當然與我們無關.
但,不倡[詩經],不懂[六藝],也漸漸把[孔孟老莊]指當成一堂每週一次的[中華
文化教材]的主政開國的黨,又有何顏面自稱保有[中華文化]之地呢?
我案上用的水杯,是[國立歷史博物館]裡出品的~~拓印林風眠荷花畫作的水杯.
我想,我只能用此水杯,遙想那幾千年飄浮在雲上水裡的,夢裡中國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