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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11 複製貼上,複製貼上,再複製貼上!
2020/12/29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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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11 複製貼上,複製貼上,再複製貼上!

眼睛一睜開,周理杰盯著天花板就看出來,這並非他的臥房!是哪裡呢?

他聞到一絲芳香精油蠟燭的殘味… 我在Doris家過夜。

他同時明白,時間又倒退一天,今天是星期一。

周理杰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迅速翻身下床,直往Doris的浴室衝去!

他站在鏡子前面,張開嘴巴,檢查自己的門牙! 完、全、沒、事!因為跟David扭打過程中所造成的身體痠痛,還有臉上、嘴唇腫起來的部位也消失無蹤!門牙根本一點兒事也沒有!

周理杰開心地舉起雙臂,站在鏡子前大喊:「I’m The King of Yesterday!」

睡得舒服香甜的Doris矇矇醒來,是被周理杰給吵醒的!

「你在幹嘛?」Doris坐起身,皺著眉頭,不願意就這麼睜開眼:「怎麼啦?」她的一頭削短捲髮,經過一夜顯得更澎了。

周理杰幫Doris倒了一杯熱咖啡,走進臥房。他將熱咖啡遞給Doris。

「謝謝喔!早安…」Doris雙手捧著熱咖啡,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

「我有個事要跟妳說。」周理杰上身赤膊,下身套在一條運動短褲裡,來到Doris的床邊,蹲著對她說:「妳現在OK嗎?」

Doris點點頭:「OK呀。現在幾點?」

「七點半。」周理杰:「我應該先跟妳道歉。」

Doris看著周理杰:「你已經開始說了嗎?」她一聽到周理杰開口就是道歉,馬上明白「有個事」,大概不會是件「小事」。

周理杰從Doris表情的變化,知道眼前這位身材誘人,臉蛋水嫩漂亮的美女,已經完全清醒了。

「我們是『小偷』?還是『強盜』?我覺得,我在妳面前,是一個小偷。我不是強盜。」

Doris看著周理杰,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跟我說過你公司的Jim講過小偷強盜的例子。還有…他還講了『俠客』、『過客』不是嗎?」

周理杰點頭:「嗯。妳還都記得呀!」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從我這裡,偷到你想偷的,所以要走了?」Doris問。

周理杰搖頭:「不,我要跟妳說聲對不起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偷到了什麼?而是我不想當『小偷』了。」

「然後呢?」

周理杰一直把視線從Doris面前移開,又勉強自己將視線集中在Doris臉上。這很困難!但是他提醒自己,不能迴避!「我要當『強盜』。」周理杰看著Doris,他吞了一口口水:「我不想當『小偷』了。」

Doris一雙美腿從被單裡亮出來,赤足踏上臥房地墊,手上還端著咖啡,上身ROOTS的寬大運動衣無法完全掩飾住她性感的身材:「你想改變?為什麼?你現在是跟我道別嗎?還是以為你在跟我分手?」她一手抹抹臉:「這麼早?不到八點?你不能等到晚上?或是晚一點,等我吃過早餐、午餐?你下午再跟我說不行嗎?這麼早?」

周理杰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一長串問題!不過他選擇回答第一個問題。為什麼自己想改變?

「我一直害怕負責任。」周理杰看著Doris:「負感情的責任。就是…一開始喜歡,然後熱戀,然後一起生活,然後一直走下去。我害怕這樣。我一直認為熱戀以後,就是平淡,歸於平靜,然後就開始無聊。我怕死這樣了!所以,我不斷複製貼上、複製貼上、複製貼上熱戀的感覺,我是個專偷『熱戀』感覺的小偷!」說到這裡,他覺得自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樣的自白,說開了可真爽呀!但是…Doris應該很不爽吧?

「我愛死熱戀的感覺了。」Doris微微歪著頭,翹起的赤足按著自有的節奏晃動 :「真的。」她看著周理杰:「但是感情也像四季,有春夏秋冬。總有一兩個季節,不讓人喜歡。我明白,沒有永遠的春風滿面。」她笑了,無聲地笑。然後對周理杰說:「我們可能不止是『小偷』,還是『靈媒』!我可以預見感情會走向哪個方向,我沒有失準過!你知道最糟糕最無力的地方在哪裡嗎?」

「哪裡?」周理杰問。

「我們不是沒有辦法在看到感情會走向平淡的時候,去調整,去改變。我們就是懶得做,放任一段感情後來變成無味的白開水。然後說『我們的感情昇華了,變成家人。』」

Doris喝了一大口咖啡,撐得兩頰鼓鼓的,然後一次嚥下:「廢話。用似是而非的廢話來掩飾感情變淡了。但,還是什麼都不做。醒來,打招呼,各忙各的,聊兩句,吃飯,談生活雜碎,沒有結論,晚安,睡覺。然後就像你講的『複製貼上』,然後再『複製貼上』,一直這樣,然後厚臉皮的向全世界宣告『我們是家人』?FUCK!我不要過這種日子。」

周理杰聽到這裡,他不確定自己該坐在床沿?還是維持不動?但這自己很像站著聽訓呀!

「我喜歡跟你的關係。」Doris看著周理杰:「我不想為你負責任。我們之間講好了要碰面,要好好的大樂一場!我們就做了。然後窩在小酒吧,講講別人的壞話,結束離開。下一次何時再碰面,我們再約。我不介入你的生活,不是因為我不關心你,是我更在乎自己罷了。我不想讓自己失去被人家記得,被人家重視的感覺!你懂嗎?我們在不負責任的關係裡,用這麼簡單的約會承諾跟相信對方不會出賣自己的那種信任維繫。這讓感覺我很自由。」

周理杰點點頭表示同意。

「現在,告訴我,是什麼原因?讓我沒了這樣的享受?你要抹掉我這種自由自在的感受?當『強盜』?一個一頭栽下去,無論面對天堂地獄都不管的感情強盜?你不害怕一頭栽進去之後,遲早來臨的平淡無味嗎?」Doris問。

「原因說出來…」周理杰坐在床沿,看著Doris:「妳要相信我,我不是跟妳胡扯的喔!」

「嗯嗯!」Doris點頭保證相信周理杰將要說出來的原因。

「我是個『時空旅人』。我的時間是倒退的。我每一天都是在時光倒流中度過的。妳的昨天是星期天,我的昨天是星期二。這樣的日子,已經快要一個禮拜了!從…上個星期六…不!」周理杰更正:「從還沒來的那個星期六晚上開始的…」

Doris愣了半晌!

然後,她說出周理杰此生聽過最佩服的分析觀點!

「這是現象。不是原因。我要聽的是原因。跟你是時空旅人或是外星人都沒關係!原因,你懂意思嗎?是為什麼讓你不想繼續當『小偷』的原因。比如說,『三太子不同意我們繼續這樣下去!』,『三太子』才是原因!就算你的時光倒流,那只是『現象』而已!任何人,包括我也可能碰上時光倒流,但不代表時光倒流的人都會對感情的看法有所改變。」

周理杰嘴巴張得大大的,好一會兒才說:「妳講得好有道理呀!」

「原因?」Doris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表情。

「毛凱莉。」周理杰說出答案。他被Doris一分析,頓時摸清了自己想要改變的答案。

「誰?」Doris好奇:「什麼時候認識的?在我之前?還是之後?」

「我在大學畢業後認識的。」周理杰抓了抓手臂:「我們本來會結婚。但是…我退縮了,我不敢!」

「後來呢?」

「她結婚了,嫁給後來又碰見的大學學長。」

「她幸福嗎?」

「她…」周理杰一下子站了起來:「她今天晚上要自殺!然後被送到醫院!然後在出院前,她聯絡我,要我跟她一起去見一個專門拯救感情的法師,然後我吞了一張她不敢吞的符咒!然後…我就時光倒流了!因為那張符咒,專門修補情感上的缺憾,補感情水庫的裂縫!她今天晚上要自殺!」

「今天晚上自殺?然後還找你去弄符咒?」Doris聽不明白!

周理杰點頭:「就是這樣!我的時光是逆流倒轉的!所以我知道…我已經經歷過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了!」

「所以,我們現在這段對話,已經發生過了嗎?結果是什麼?」Doris又問。

「沒有發生過!是全新的!我們本來是…」周理杰回想:「是早上又做了一次,然後你跟客戶約吃中飯,我到公司趕圖,我們在星期二的時候約星期六晚上碰面!」

「喔?喔!」Doris一手托著下巴:「所以我們早上還要再做一次?」

周理杰苦笑:「我想現在應該是…取消了吧?」

「那你不就欠我一次?」 周理杰兩眼睜得大大的:「這句話,妳在星期六晚上也跟我說這樣說!」

Doris挑眉:「那是欠兩次的意思嗎?」她起身,想要再沖一杯咖啡:「我需要想一想。你要改當『強盜』,我攔不住,也沒有立場攔住。我需要想一想。」

周理杰看著Doris的蜜桃臀走向廚房。

她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你說的那個凱莉…為什麼要自殺?」

周理杰從臥房的沙發椅上抓起自己的衣褲,走向廚房:「她有嚴重的憂鬱症。」

「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學時代嗎?」Doris邊發問,邊聽著咖啡機運作的聲音。

周理杰邊換裝,邊回答:「我不清楚,結婚以後吧?」

「所以她不幸福?」Doris看著咖啡杯裡的咖啡漸漸倒滿:「換成跟你在一起就會幸福?」

周理杰扣好白襯衫的扣子:「我…我得改當『強盜』才行!」

「你要在時光倒流的過程中,把那個…」

「毛凱莉!」

「把她追回來?然後呢?你一直在時光倒流呀!今天追回來了,但是你的日子又會往回倒退一天,而她…那個…」Doris壓根不願意記得這個女人的名字!

「毛凱莉!」

「她會繼續往前過一天!你不覺得你是白忙一場嗎?」 周理杰雙手一拍:「妳說得太對了!如果我還是『小偷』,我一定不會這麼幹!真的是白忙一場!但我現在想當『強盜』!我不管是不是白忙一場了!」

「去你的!」Doris將桌上的熱咖啡,直接潑向周理杰!

「哎呀!」周理杰被燙得哇哇大叫!整件襯衫,還有牛仔褲!臉上、頭髮全是咖啡!

「你欠我的,不只是兩次!」Doris沈著一張臉:「還加上這一杯咖啡!」

周理杰連忙用袖子擦臉!

「你可以走了。我要好好想一想。祝你今晚英雄救美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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