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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楊柳花三嫂〈二〉
2022/01/21 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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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要黑了,船老大分發了簡單的晚餐給乘客們食用。當然也有些謹慎的人不會隨便吃外面不認識的人所給的食物,像花三嫂就從隨身帶著的小竹筐中取出了自己準備在路上吃的食物食用,並分了一些給吳三官吳三官吃了覺得十分的美味可口。吃飽後,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船仍舊張掛起船帆繼續航行,船中的乘客則是各自抱膝、低首開始睡覺,不久便聽得船蓬內傳出陣陣的鼾聲。慾火焚身的吳三官卻是毫無睡意,趁著蓬內漆黑一片作為掩護,當起了「渡船癡漢」,居然伸出一雙鹹豬手就朝著花三嫂的褲襠處亂摸,還來了個「法式熱吻」,將舌頭伸入花三嫂的櫻桃小口中親吻並發出嘖嘖的聲響。花三嫂小聲的在吳三官耳邊說:

 

「你這個傻小子想怎樣就怎樣,也就隨你了,為何要這樣憨鬧?」

 

花三嫂如此回應,令吳三官狂喜不已,就摸黑解開了花三嫂的貼身衣裳大肆輕薄,打算整晚都幹著那些色色的、不正經的事兒。後來,激情過後的吳三官就握著花三嫂的玉手、靠著她的肩頭睡著了,似乎還正做著一場美美的夢,完全不知道外頭東方的天空已經微微泛白,就要天亮了。忽然,聽見船老大呼喚著通知乘客們,說:

 

「到永安縣了!請各客官先下船上岸梳洗,用完早餐後再上船繼續出發。」

 

吳三官頓時從夢中驚醒過來,一旁的花三嫂也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一臉很是疲倦的模樣,其他乘客正彎著腰要搶先下船梳洗用餐,忽然,吳三官大聲驚叫著說:

 

「死定了!死定了!」

 

說完就搥胸頓足、失聲嚎啕大哭起來。船老大驚訝得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吳三官說:

 

「我剛起身,就覺得我的腰包重量忽然變輕,裡面裝著的洋銀元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盜賊偷走了!」

 

船老大說:

 

「我們搖櫓划槳控制船隻整夜都沒有睡,並沒有見到有誰摸上船又離開,再說船上的乘客大多都是往來各地做生意的熟客,這盜賊又是從哪裡來的?」

 

吳三官說:

 

「你的船上是沒有盜賊,然而我的腰囊卻被掏空了!我第一次領命出門為主人辦事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這讓我有什麼臉面再活下去呢?」

 

說著就轉身要往河水中跳下去,幸虧船老大眼明手快,一把將吳三官扯了回來,同時觀察船上所有乘客的反應,見他們有的嘻笑、有的歎息、有的驚訝,沒有一個人顯現出作賊心虛之類的表情,可是只有一人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臉色忽紅忽白、顯露出特別的異樣,就是位花三嫂。閱人無數的船老大頓時心裏有了數,就非常客氣的代替吳三官向所有乘客叩頭謝罪,說:

 

「幸好諸位客人都還沒下船,就請各位原諒我這個船老大接下來的請求可能多有冒犯。這一袋銀元,不但關係著這小子的性命,若是官府追究起來,就連我這個船老大也難免受到牽連。所以我斗膽請各解開衣裳讓我檢查看看,也好讓這小子看清楚、不要隨便污衊了他人的清白,可以嗎?」

 

乘客們都點頭同意說:

 

「可以。」

 

於是一個一個依序讓船老大檢查,證明他們身上、行李中都沒有贓物。到了最後一位,也就是花三嫂時,因為對方是婦女,船老大自然也不好強行要求對方寬衣受檢。正琢磨著該怎麼辦時,花三嫂卻主動開口、笑著問道:

 

「你的洋銀元總數是多少?」

 

吳三官說:

 

「有一百二十元。」

 

花三嫂說:

 

「唷!那可真巧了,我身上也帶著洋銀元,數量也是一百二十元,然則你有洋銀元,就不允許我有洋銀元嗎?」

 

吳三官說:

 

「我的洋銀元上面都有我家商行的蠟印的墨黑色花紋可以作為憑證。」

 

花三嫂問:

 

「真是這樣嗎?」

 

吳三官說:

 

「自然不假。」

 

於是花三嫂從袖中取出一個內裝著銀錢的小包袱扔在甲板上,發出了銀錢互撞的清脆聲響,並說道:

 

「那就請船老大好好檢查檢查我的洋銀元是什麼樣子的。」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齁」,音「ㄏㄡ」,鼻息聲。

 

:「胠」,音「區」,從旁邊打開。「胠篋」,原謂撬開箱子。后亦泛指盜竊、盜竊者。見《莊子.胠篋》:「將為胠篋、探囊、發匱之盜,而為守備,則必攝緘縢,固扃鐍,此世俗之所謂知也。」

 

:「懋遷」,勸勉搬有運無,互相交易。即「貿易」。出自《書經.益稷》:「懋遷有無化居,烝民乃粒萬邦作乂。」

 

----- 待續 -----

 

改編自 《夜雨秋燈續錄》

 

原文:

 

《夜雨秋燈續錄》.卷七楊柳花三嫂

 

妓館供役之大腳婦人,亦往往有體態輕盈、腰肢袅娜、纖眉畫頰、巧笑多姿者,添香捧茶、善解人意,人多以「花使」呼之,惟裙下雙跌略就束縛但圓滑端正,卽己不求纖小也。此種尤物,在江南以金陸為最,江北以揚州為多。

……

已而日暮,舟子各與以晚餐。女出筐中自製路饌分贈,三官啖而甘之。餐已,昏黑矣。舟仍卦帆行,船中客各抱膝垂首眠,齁聲大作。三官不寐,以兩手揉女之跨下,舌送其吻且嗚哂。女悄聲耳語曰:

「痴小官欲如何便如何耳,憨鬧何為?」

三官狂喜,代弛褻衣,大肆輕薄,通宵狂蕩,旋即酣眠,握其手、倚其肩,夢境適然,不知東方之既白。忽聞舟子喚客曰:

「到永安矣!各客請於岸上盥面飽餐再行。」

三官驚寤,女亦欠伸作倦態,眾客蠖屈正欲爭先,忽三官大驚呼曰:

「死耳!死耳!」

言已躑足失聲嚎啕。舟子驚訊所由,曰:

「吾腰際忽輕,番餅不知何時為胠篋者盜去!」

舟子曰:

「吾輩操檝,一夜無眠,客子皆往來素習懋遷者,盜從何來?」

曰:

「子舟誠無盜,然吾腰橐空矣!初為主人翁驅策,若此何以生乎?」

即欲攫身投濁流。舟子止之,視客皆嘻笑、或歎息、或駭詫,無一失色者,惟女面紅且白色不定。舟子因叩首曰:

「客俱在,乞恕舟子孟浪。一囊白鏹,此子性命所關,卽於舟子亦恐有干係。請各解衣一搜閱,為此子釋疑。」

眾曰:

「善。」

各如所云,皆烏有。尾至女,女笑曰:

「爾之洋蚨其數若何?」

曰:

「百二十元。」

曰:

「吾有洋蚨亦百二十元,然則汝有洋蚨,卽不應我有洋蚨耶?」

曰:

「吾之洋蚨,面上皆有蠟印墨花可證也。」

曰:

「誠然耶?」

曰:

「然。」

女自袖中擲蚨墜板上,聲鏗然。曰:

「舟子請閱,吾之蚨是若何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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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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