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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貨郎兒〈五〉
2021/10/10 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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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拜阿綫為義母後,不到兩個月,已經陸續的贈送給乾娘價值多達二、三百兩銀子的財物。之後,富二代找了個機會詢問阿綫

 

「乾娘每天去西邊的鄰居家,那隔壁住的美貌小娘子是誰?我可以見她一面嗎?」

 

阿綫說:

 

「她可不是普通女子,你可真別想動歪腦筋喔。」

 

就大肆誇讚了鍾小憐的美貌以及貞烈的性格、真真稱得上是舉世無雙,說得富二代聽了之後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第二天,富二代就「突然」生病,躺在床上無法起身,二名家僕很是驚慌,只能去找阿綫求助。阿綫聽聞乾兒子突然得了重病也大為驚訝,親自來到床榻旁探視病情並詢問可能生病的原因,富二代就裝作難過而哽咽著說:

 

「兒子我的病很嚴重,大概活不了了。我因為思念過度損耗心神,必定已被閻王爺登記在勾魂名單中。我死後,還請乾娘將我的屍骨送回故鄉安葬。」

 

阿綫問:

 

「你說你因為思念過度才害病,究竟是誰能讓你相思到如此程度?你不好意思告訴別人,難道連乾娘都不說給我聽嗎?」

 

富二代說:

 

「太難了、太難了啊!」

 

阿綫說:

 

「就算再難,你說給乾娘聽,或許乾娘能幫你想個主意也說不定,何不就告訴我呢?」

 

富二代這才拉著阿綫的手朝著西邊指著,說:

 

「隔壁那位小娘子的嬌容已經將孩兒我的魂魄勾了去,若能讓我接近她、就算只能聞一聞她身上的香氣,我的病也許就能馬上痊癒了!」

 

阿綫因此考慮了很久,才開口對富二代說:

 

「就讓乾娘試著位你前去說說看,你自己要多多保重身子啊。」

 

富二代就裝著勉強振作的樣子,以頭叩枕數次表達感激之意。於是這天晚上阿綫就前往家,見鍾小憐正在一針一線的繡著香囊,那原本嬌嫩的指尖因此幾乎都縐裂了,就佯裝心疼的憐惜著說:

 

憐姑若能嫁得一個金龜婿,此時供妳指揮的僕傭應當至少也有個數十人,然而妳現在貧困成這個樣子,不是太委屈妳了嗎?」

 

鍾小蓮笑著說:

 

「這都是命中注定的,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隨即阿容端著香茶前來請阿綫飲用,並對阿綫說:

 

「今晚要請綫娘留下來與憐姑作個伴,昨晚她說夢話,一聲聲不停呼喚著姑爺的名字,我怎麼叫她都叫不醒,真是快要嚇死我了。」

 

阿綫說:

 

「想來是憐姑睡覺時手放在胸口,所以才造成了夢魘的狀況吧。」

 

接著又嘆了口氣,說:

 

「像我這種『命宮坐孤』的孤鸞命,晚上孤獨空虛也是命中注定。妳的夫君正值年少青春,與妳在一起猶如一對玉人,怎麼他就能為了賺錢而輕易拋下嬌妻而且又這麼久不回來呢!」

 

說著說著夜色已深,眾女便熄燈上床、放下了床帳準備就寢,阿綫就直接與鍾小憐共枕而眠。剛躺平沒多久,阿綫就故意對鍾小憐襲胸又搔癢的調戲著,鍾小憐捉住了阿綫的手,故做生氣的說:

 

「婆子犯花痴了嗎!趕快睡吧,不要再騷擾人了。」

 

阿綫就用帶著惋惜的口吻說:

 

「可惜我不是男子,如果我有男子的那玩意兒,不然的話今晚絕對饒不了妳囉。」

 

鍾小憐聽了只微笑著並沒有說什麼。阿綫又突然問道:

 

憐姑在想妳的夫君嗎?」

 

鍾小憐則是一邊笑著一邊輕嘆了一口氣。阿綫知道鍾小憐的心弦已經被自己挑逗了起來,之後說的內容便漸漸的越來越露骨下流。之後,阿綫又問:

 

憐姑能喝酒嗎?」

 

鍾小憐說:

 

「也還可以稍微喝一點,不過小酒杯一、兩杯的量而已。」

 

阿綫說:

 

「這樣啊,那麼明天晚上,應當去買點『梨花春』來請妳喝點,解解悶。」

 

鍾小憐沒有再回答,阿綫轉頭查看,這才發現鍾小憐已經睡著了。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玉杵」,玉製的舂杵,借指男性的生殖器。

 

:「琖」,音「展」,同「盞」,小杯子。

 

:原文影印掃描版此處的「明夕兒當買梨花春」一句,若標點為「明夕兒,當買梨花春」,則當中的「兒」字僅是口語的「兒化音(語尾卷舌)」方式,沒啥特別意義。若標點為「明夕,兒當買梨花春」,則當中的「兒」字作「我」解,但俺覺得不大妥當,因阿綫年長,地位也未必低於鍾小憐,用「兒」字則輩分應該不對。此處待確認。

 

----- 待續 -----

 

改編自 《夜雨秋燈續錄》

 

原文:

 

《夜雨秋燈續錄》.卷五.貨郎兒

 

邗江鍾儒士之女小憐,絕色也。

……

至則門深閉,梨花撲落滿地如胭脂雪,階下苔花如錢,屐印無幾,握石扣再四,婢始出迎。

……

擇吉成禮,青廬之中互相偎,熨貼萬狀,幾如翡翠之戲蘭苕也。

……

女獨居,將兩年,郎無一字問閨中人。阿容頗以貧為懟。

……

不兩月,假子饋獻已值二、三百金。乘間問綫曰:

「母日過西隣是誰家玉人?可一見否?」

綫云:

「是真不可犯也。」

因侈陳其艷而貞、美而烈,聳人聽聞。

某翌忽臥病,兩僕甚倉皇。綫大驚,親臨榻畔問假子所苦,某唏噓掩泣曰:

「兒病不能延矣。思念損神,必登鬼籙。兒死,乞母以骸骨歸吾鄉也。」

問:

「究何思憶自苦若是?不能告他人,亦不能告為娘耶?」

曰:

「大難、大難!」

曰:

「雖難,娘能代籌畫,曷語我?」

某乃攜綫手,西指曰:

「尊隣嬌容已攝兒魂魄去,能一近芳澤則霍然矣!」

綫審度良久,曰:

「娘試代為說,爾且珍攝。」

某枕上叩再四。

是夕,綫卽往女家,視女正繡香囊,玉笋幾縐裂,乃佯慰憐之,曰:

「憐姑若嫁得金龜婿,此時供指揮者當不下數十人,而乃貧至此,毋乃冤乎?」

女笑云:

「命使然也,夫復何怨。」

旋見阿容以香茗至,曰:

「今宵浼綫娘為憐姑作伴,昨宵姑病囈,聲聲呼郎名,喚不醒,幾驚煞人。」

綫云:

「想以纖指壓酥胸,病魘耳。」

旣而太息曰:

「如我命宮坐孤,虛獨宿分也。郎君青年,猶一對玉人,奈何重利輕別離耶!」

己而,掩燈入帷,綫強與女共枕,戲拈其乳且搔其腕,女云:

「婆子花瘋作矣!且倒頭睡,毋擾亂人。」

綫云:

「惜身非男兒,若有玉杵,恐今宵不能相饒。」

女微笑不語。綫又驀問云:

「姑姑想郎君否耶?」

女且笑且歎。綫知其心動,語漸入褻,問:

「姑姑能飲否?」

曰:

「一兩琖亦可沾唇耳。」

曰:

「明夕,兒當買梨花春來為姑姑破悶。」

女無言,已沉況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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