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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馬頭生角〈中〉
2021/10/04 0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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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影印掃描版此頁有多處不清楚,就不一一列舉說明,原字抓圖、後方括弧內為推測參考的字,待確認。)

 

老先生遇害後不久,他的兒子王銀兒由一位自任城返家的鄰居告知此不幸事件,急忙沿路尋去,正遇上任城縣縣令接獲報案後親自率領衙役在案現場勘驗,任城縣縣令見被害人家屬趕來,讓衙役帶王銀兒上前認屍。王銀兒見到父親慘死,痛哭失聲並請任城縣縣令一定要緝拿兇手到案,任城縣縣令在驗蒐證完畢後,對王銀兒勸慰一番並派人協助收斂老先生的遺體。

 

由於現場沒有目擊者能提供任何線索,實在很難立即鎖定甚至捉到兇手,返回縣衙的任城縣縣令反覆推敲思索,始終想不透老先生的手背上那行血書,尤其是其中「踢橐」二字究竟是什麼東西,更是令任城縣縣令傷透了腦筋。就這樣過了三年,王銀兒任城縣縣衙緝兇進度始終無法有所進展,就上告到州府,卻仍舊遲遲未能有所突破而成為懸案。

 

正當王銀兒再度前往州府詢問案情後續時,正巧遇某欽差御史奉旨前往曲阜孔廟拜謁王銀兒又冒死攔馬跪地控訴,聲淚俱下、情緒激動,某御史在了解案情後,勒令任城縣衙必須在限期之內將凶手緝捕到案。但過了一年多案情仍未有任何進展,某御史便上奏朝廷彈劾任城縣縣令,朝廷就將之削職,另外派人接任並繼續追捕此案的兇手。

 

這位新縣令要捕快們扮作乞丐,擴大搜索範圍,分頭前往各個位居交通要道的城鎮打探,限期回報,有功則賞,否則就要挨板子。於是這些大小捕快們懷抱著草蓆、拿著打狗棒,口中唱著自編的《蓮花落》,歌詞內容如下:

 

「踢槖復踢槖,勸君為善莫為惡,祥雲擁護好人安,凶曜來時險奴縛,碧翁賞瘒豈  (謀?)  (權?),善惡到頭終有著,時未到兮可奈何,哩哩蓮花蓮花落。」

 

「踢槖踢槖復踢槖,主人日日開東閣,羊肉千斤酒萬尊,裙屐冠簪來赴約,酒杯在手易肺肝,酒杯去手顏面薄。不及吾儕走郊郭,今日相逢今日酌,他時車笠再逢君,殷勤為解千金槖。箜篌不復彈,胡笳毋再拍,男兒重義氣,生死情方確,萍花萍花隨風泊,哩哩蓮花蓮花落。」

 

他們一邊唱一邊行乞,就這樣走了將近三千里的路程,最終還是不能得到任何有關凶手的消息。在約定的時間地點會合後,大家討論著最後的決定,說:

 

「我們還是回去吧,拼著承受縣太爺的一頓打,也比累死異鄉作個他鄉的孤魂野鬼強!」

 

就這樣無功而返,而縣令也因辦事不力而遭撤換,朝廷又派來一位姓的人接任任城縣縣令。縣令到任後,見桌上待解決的案件公文堆積如山,就隨即加班加點的檢閱處理這些公文。當翻閱到老先生的案卷卷宗時,見記載著蒐證時發現的那一血書,思索了許久仍無法馬上理解其中奧秘,又可憐家人的遭遇,於是就親自前往城隍廟上香祈禱,希望城隍爺能給予提示、指點迷津。這天夜裡,縣令就夢見有一個人拿著一支桿麵棍交給自己,頓時驚醒後,悄悄的招呼捕快頭子進入房內詢問:

 

「你們追查老先生的案子時曾經去過江南嗎?」

 

捕快頭子以為這新官上任三把火,又要拿弟兄們當擋箭牌,只能恭敬而謹慎的回答說:

 

「小人與弟兄們為此案已經北至燕臺、南達吳越,連山西河南境內都去過了,只恨那兇手姓名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弟兄們追捕兇手簡直是如大海撈針啊。」

 

縣令聽完之後點頭表示理解,勸慰了一番後,對捕快頭子說:

 

「這回還要辛苦捕房的弟兄們一趟,你們再試著前往江南一趟沿路追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就附在捕快頭子耳邊密授機宜,捕快頭子一邊聽一邊點頭,恭敬的接受了指示後退出,回去捕房交代安排業務後,便收拾行李、準備明日出發。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豸憲」,待查。「豸」音「志」,即獬豸(獬廌),古代傳説中的異獸(一説為「獨角獸」),能辯是非曲直。古代法庭上用它來辨別罪犯,它會攻擊無理者使其離去。後借指擔任御史之類的官職。「憲」應是「憲台」,即御史官職的通稱。但後多為地方官吏對知府以上長官的尊稱。

 

:「老公」,此處指宦官(太監)的俗稱,因眾捕快埋怨這新任縣官而背地罵他之故,猶如罵之為「死太監」一般。

 

:「厥後」,以後。

 

:「束牛腰」,見成語「束如牛腰」,捆束如牛腰般粗大,形容卷帙(書籍可舒卷的叫「卷」,編次(即目錄)的叫「帙」)很多。

 

----- 待續 -----

 

改編自 《夜雨秋燈續錄》

 

原文:

 

《夜雨秋燈續錄》.卷五馬頭生角

 

滕人張小八,其父能以木削胡餅短杖,極滑膩,餅師爭購之。

……

王見殺後,其子銀兒聞隣人自任城歸,述路見王老尸,奔視之,良確,痛哭鳴于宰。宰驗而後歛,實無處覓殺人賊,玩其所書,亦不知「踢橐」為何物。

越三載,銀兒控大府,而案終懸。會豸憲某謁曲阜,銀兒又攔馬跪控、聲情激越,憲勒限捕賊,又  (年)餘,乃削宰職與庖代者。于是  (捕?)  (人?)  (盡?)出,  (懷?)  (蓆?)  (唱?)蓮花,覓食走通都肆搜尋矣。唱云:

「踢槖復踢槖, (勸)君為善  (莫)為惡,  (祥)雲擁護好人安,凶曜來時險奴縛,碧翁賞  (瘒)豈  (謀?)  (權?),善惡到頭終有著,時未到兮可奈  (何),哩哩蓮花蓮花落。」

「踢槖踢槖復踢槖,主人日日開東閣,羊肉  (千)斤酒萬尊,裙屐冠簪來赴約,酒杯在手易肺肝,酒杯去手顏面薄。不及吾儕走郊郭,今日相逢今日酌,他時車笠再逢君,殷勤為解千金槖。箜篌不復彈,胡笳毋再拍,男兒重義氣,生死情方確,萍花萍花隨風泊,哩哩蓮花蓮花落。」

且唱且乞,走三千里,終不能得其耗,曰:

「我輩歸休,拼受老公杖,免作他鄉鬼也!」

厥後,任城新貴馮姓者,甫蒞任,見案牘廣置如束牛  (腰),檢閱至王老事,玩其辭,憐之,禱于邑神廟。夜夢一人授以餅杖,推枕而起,私召捕人入內寢,訊云:

「若輩曾至江南乎?」

捕人跪應之曰:

「小人輩固已北走燕、南走越,晉豫之郊亦嘗履其壤,惜盜無主名,如大海撈針耳。」

曰:

「第往江南求之。」

固耳語授神機,捕人敬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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