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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父子同日成婚皆元配〈二〉
2020/04/1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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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鑒孤零零的一個人走了三十多里路,見到前方樹林之外秋日的煙靄忽隱忽現,聽得風吹過蘆葦叢發出蕭蕭的聲音,而且又見到一些男女老幼放下擔子坐在柳樹蔭下,知道已經來到了湖邊,遠遠的就大聲呼喚著渡船的船家示意要搭船。

 

過了ㄧ會兒一艘渡船靠岸,因為搭船的人多而船又比較窄小,婁鑒有些顧忌就放棄搭乘這艘。緊接著又有一艘船划過來靠岸,婁鑒上了這艘船後便催促著船家趕快啟航,但船夫只是微笑著並沒有答理。很快的,有一位腳穿青鞋頭戴竹笠、容貌打理得極為整齊的老先生來到渡船處,等到老先生上船坐好後,船夫不待吩咐便立即划動船槳出發,船隻很快的便進入到瀰漫湖面上的煙靄之中。船夫一邊划著船一邊對老先生說:

 

「等候阿爹不過才等久了些,那個小官人就一臉著急、大吵大鬧的嚇唬人。」

 

婁鑒聽到船夫提到自己的不是便有些生氣,那位老先生就充當和事佬,和藹的勸慰婁鑒婁鑒本也是個知書達禮之人,長者出面調停,自己一個後生晚輩自然不敢造次。便也趁機請教老先生貴性?老先生說:

 

「老夫姓。」

 

並回問婁鑒,當聽到婁鑒自報的姓名後,老先生驚訝的說:

 

「難道你是財主婁子重的兒子嗎?你爹是我的老朋友啊。」

 

聽見對方是與父親相熟的人,婁鑒的態度更是恭敬,只是他一時半會兒的還沒聯想到眼前這位老先生就是自己的準岳父。老先生又問婁鑒打哪兒來?婁鑒就將在錢莊做事受氣無法再忍所以憤而出走的事情都詳細的說了。老先生聽完後並沒有過多責備,只是淡淡的說:

 

「你還是年少氣盛啊。」

 

很快的船抵達對岸,老先生要往南走,婁鑒打算往北而去,就拱手做揖向老先生辭別。老先生挽留著說:

 

「這太陽都快下山了,此去路上不但有虎狼等猛獸出沒,而且還有強盜埋伏伺機搶劫。我住的山村離此不遠,你還是先到我那兒住一晚吧。」

 

既然如此,婁鑒也就接受了老先生的好意,跟著他前往村子。到了家,進入廳堂後,婁鑒再次鄭重的依禮拜謁老先生,環顧四週,這才發現這廳堂正面對著樓下的ㄧ片花園,屋內的桌子、坐榻明朗而乾淨。過了ㄧ會兒,村僮打著燈籠、捧著酒菜出來,還特地殺了雞,如此熱情的招待客人,令人特別有一種質樸的感覺。老先生舉起酒杯勸酒,說:

 

「這裡離市場很遠,慚愧沒有其他好菜以待客,只有這老夫親手釀製的酒,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啊?」

 

婁鑒聽了之後急忙稱讚著這酒聞起來很是芳香清涼,接著豪飲了四、五杯。只是婁鑒有酒膽沒酒量,老先生還在東拉西扯著說著婁鑒已經醉倒在一旁了。老先生憐惜這婁鑒應該是累壞了,就將他扶上了坐榻,取來被子為他蓋上,交待僕僮:

 

「你在這裡等著大郎(指婁鑒睡醒,期間若餓了可以吃些茶水果品,但不要也跟著睡熟了。」

 

僕童見老先生進屋休息去了,嘴饞就配著那些菜餚偷喝剩下的酒,結果也喝醉了,就隨手將門帶上,自己一頭鑽入牛棚中的草墩那兒去呼呼大睡,將老先生叮囑之事完全忘得一乾二淨了。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阿爹」,對男性年長者的尊稱。

 

:原文的「小官官」,可能是「小官人」,稱呼年輕男子或男孩。

 

:「文郎」,原意指有才華的青年,也用以尊稱他人的兒子。

 

:「刺刺」,多言的樣子。

 

:「玉山頹」,比喻人醉倒。見《幼學瓊林.卷二.身體類》:「醉倒曰玉山頹。」

 

----- 待續 -----

 

改編自 《夜雨秋燈錄》

 

原文:

 

《夜雨秋燈錄》.卷三.父子同日成婚皆元配

 

婁生鑒,字方壺,楚松滋醴芝村人也。

……

踽踽行卅餘里,見樹外秋煙明滅,蘆葦蕭蕭,男婦老稚,釋擔坐柳蔭下,知是湖,大聲呼渡,一舟來,人爭船窄不敢上,又一舟來,催之行,舟子笑不語。旋一老者來,青鞋竹笠,貌極修整,甫登即鼓棹入煙際。舟子曰:

「候阿爹久矣,若個小官官急色相喤咶煞人。」

生怒,叟勸慰之,因就詢長者姓氏,曰:

「馬。」

轉詢生,以實對,叟瞿然曰:

「子其婁大戶子重文郎耶?而翁與僕有舊。」

生悚敬之。又詢何處來?生又詳告之。叟曰:

「少年盛氣哉。」

須臾登彼岸,叟向南,生揖別,欲之北。叟挽留曰:

「夕陽墮矣,前途有虎狼,且伏莽。山村不遠,請止宿焉。」

生遂隨之入村,登堂展謁,蓋以樓下為面圃軒,几榻明淨。俄頃,村僮篝火捧酒肴出,殺雞為黍,儼有古風。叟舉卮勸飲曰:

「市遠愧無兼味,惟家釀乃老夫手制,不知能下嚥否?」

生急贊香冽,豪飲四五爵。叟猶刺刺語,而生已玉山頹矣。憐其困憊,扶上榻,覆以布衾,示童曰:

「爾埃(俟)大郎宿醒解,可以茶果進餐飲,毋亦酣眠也。」

童瞰史(丈)詣內,偷飲剩酪,啖羹炙,亦醉,鑽入牛窩中臥,忘翁所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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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醉言夢語風花雪月
2020/04/11 09:52

無巧不成書

成書才有戲

皆自取,戲曲映人生。

 Fox恭喜恭喜 

 

文武兩邊站, 可可疊羅漢2020/04/11 10:03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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