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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周英如〈上〉遊雜局一見鍾情
2019/09/14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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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縣(可能指的是今福建省南平市邵武市的東側某個市鎮,曾經舉辦了類似今日園遊會的各式雜技才藝表演,包括讀書人、婦女等許多人都前往遊玩觀賞,從早到晚絡繹不絕,人數多到幾乎是袖子連著袖子、舉起來可以當作帷幕。

 

有一名姓的少年,抬頭望見一戶人家的西樓之上有一名女子正靠著窗戶凝望著,似乎就像是在與樓前矮屋上的薔薇花比著誰更柔媚婉約,如此景象構成了一幅相映成趣的美麗圖畫,讓某站在原地仰頭觀看。女子也似乎發現了某正在看自己,不時的轉移目光看向他,雙方眉來眼去的看得都有些癡傻了。直到日落西山、遊人逐漸散去之際,兩人還在那裡互相對望著。有路過的人看見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某與女子這才不好意思的閃躲著路人的眼光各自離去。

 

第二天,某又來到這裡,女子已經先在窗口等待著。然而樓高且還有矮屋相隔著,不敢大聲說話的彼此連說話聲音也聽不清楚。某就拿出一條潔白的手巾、包著一枚金戒指,將東西扔到了小樓上;女子則退下手腕上了的一只腕釧(金手鐲)扔給了某後,就關上了窗子進屋去了。

 

某打聽出女子姓、閨名英如,與母親住在此處,父親某是一位茶商,目前出遠門做買賣中。某弄清楚這些根根底底的事後,等到黃昏時分四下無人之際,偷偷潛入並躲藏在家內室門旁。

 

不久之後天黑了,倦鳥歸巢,人們也都回家睡覺了,某悄悄的窺看周英如的房間,門窗都已經關妥栓上。又從門縫中看到周英如獨坐在燈下,叨叨絮絮的對著燈燭說著話。某用那只金手鐲輕敲了窗櫺,藉著聲響通知周英如周英如驚訝得問道:

 

「誰?」

 

某說:

 

「是我啊,你送我的金鐲子在此。」

 

周英如聞言更是驚慌,來到窗下小聲的對某說:

 

「你趕快走!再遲些就會被人發現了。」

 

某再三請求周英如開門,周英如始終沒有答應。某說:

 

「你難道是圖畫中的美人嗎?為何容顏如玉而心如堅石呢?」

 

周英如懇求某,說:

 

「我們有幸相愛,你怎麼忍心陷害我?我請求你趕快從後門出去,另外再想長遠之計,今晚我決不能接納你。你若不聽我的話,我就要叫人來了!」

 

某也怕周英如真的狠下心喊人,只好逃了出去返回家中,心中也因此十分憂鬱苦悶。

 

----- 偶素分隔線 之 備註 -----

 

:原文此處還有「紅霧幕衣」四字,尚未查到解釋。對照前文,也許是形容火紅的夕陽將衣服都照得紅通通的樣子唄?這是俺猜想的,如有正解,還請不吝賜教,謝謝。

 

----- 待續 -----

 

改編自 《耳食錄

 

原文:

 

《耳食錄》.二編.卷八.周英如

 

昭武之東某市鎮,嘗張雜局。士女冶游,竟日連衽舉袂,紅霧幕衣。

有少年姜某,仰見西樓一女子,憑窗凝望,與樓前矮屋薔薇化(花)綽約爭麗,絢成妙彩,遂仰睇不移。女亦秋眸專注,目成焉而神癡也。比日斜人散,兩人猶相對而望。有見者嗤之,始各避去。

次日姜復往,女已先在。樓高而屋隔,語不可聞。姜以手中素帨,裹約指金環擲諸樓上,女報以腕釧一枚,遂掩窗而入。女蓋周姓名英如,依母以居。父某為茶商,遠出矣。姜故悉其根荄,伺黃昏無人,伏其家寢門之右。既而鳥棲人定,潛窺英如之閨,閨已扃見英如獨坐燈下,絮絮與燈語。姜以腕釧觸窗櫺,以聲致英如。英如訝然,問曰:

「誰?」

姜曰:

「我也,腕鍾在此。」

英如復大驚,趨至窗下悄語曰:

「速去!遲且敗。」

姜求啟戶再三,英如終不可。姜曰:

「君豈畫圖耶?何顏如玉而心如石也?」

英如祈之曰:

「幸相愛,何忍陷我?乞從後戶出,更思遠策,今不能納也。不聽,我乃呼!」

姜懼,乃遁還家,鬱抑殊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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