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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韓五〈下〉盜豈易為哉
2019/08/14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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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哥就與韓五一同啟程,途中勸戒韓五,說:

 

「做強盜豈是件容易的事啊!昨天你見到的那些人每個都是武技、勇氣超越常人之人,所以他們縱橫綠林,極少失敗。我也有微薄的技藝,就讓你看看吧。」

 

就從袖中取出一支匕首,指著前方的椿樹林中的第三株、有著一枝朝東生長的樹枝的那一棵椿樹,說:

 

「我要截下那樹枝上的某個分杈。」

 

說完將匕首扔了出去,那個被指定的樹杈應聲落地,而那支匕首已經好端端的回到了十四哥的手中,又指定了別的目標物投擲匕首,三擲三中,韓五看得是既感嘆又驚訝。十四哥說:

 

「你之前的舉動太過輕率魯莽,幸虧是遇見了我,倘若正巧遇上了我那群兄弟中個性衝動的,你早就已經成了這椿樹的樹杈子了!」

 

韓五謙卑的連連稱是,更請教十四哥的尊姓大名,發誓日後一定想辦法報答。十四哥笑著說:

 

「沒有這個必要!我們雖然是能吃敵人的肝、喝敵人的血的那一類人,快意恩仇、重情重義,然而其實也是無拘無束的人!平時分散各地遊歷天下,通常每二年聚會一次,就算相隔千里也決不會失約,除此之外也並未曾過問過其他人的姓名。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不久之後便抵達韓五的家門前,十四哥將裝著大夥贈與韓五的財物的包袱扔在地上,說:

 

「我走了!」

 

便掉轉馬頭一揮馬鞭絕塵而去。韓五靠著這群豪客們的資助脫貧後,也成了富翁了。

 

改編自 《耳食錄

 

原文:

 

《耳食錄》.二編.卷六.韓五

 

國初,寶應縣捕役韓五者,貧不能炊。

……

行十餘里,入一山,甚邃,叢樹間得穴焉。

……

客乃與韓俱,謂韓曰:

「盜豈易為哉!諸君皆技勇絕人。故馳驟綠林,鮮有失敗。吾亦有薄技,使爾觀之。」

袖中出匕首,指前椿樹第三株標枝東接者曰:

「吾截其某杈。」

擲之,杈落,匕首故在手。又別擬之,三擲而三中。韓咨嗟驚詫。客曰:

「爾向者太孟浪,幸遇我,倘值吾兄弟之暴者,爾作此樹杈久矣!」

韓唯唯,請客示姓名,誓圖報效。客笑曰:

「無須爾!吾屬雖肝人喋血,其實行雲流水耳!散游天下,率二歲一期會,雖數千里不失約,此外無知姓名者,爾何問為?」

既至韓門,解所贈囊擲地,曰:

「吾往矣!」

已縱馬絕塵而去。韓賴其資,遂為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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