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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韓五〈中〉群豪慷慨紛救急
2019/08/13 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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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五跟隨著那人走了十餘里,拐進一處山路,沿路一旁的山谷很深,在一處樹叢之間有一個山洞,進去之後裡面非常昏暗,繼續走了約半里遠後見到前方有光亮。接著忽然見到了屋舍出現,那人就帶領著韓五進入屋中。那屋內原先便已有數十人,大多生得滿臉捲曲的鬍鬚、炯炯有神的銅鈴大眼而且個個身材高大,見到那人進門,便紛紛起身迎接並問:

 

十四哥怎麼來得這麼晚啊。」

 

這名十四哥就笑著簡單述說了路上的遭遇,眾人聽完後都看著韓五並哄堂大笑。

 

沒多久大量的酒肉紛紛端了上來,大家按照兄弟次序的排列圍成圓圈席地而坐,並讓韓五坐在末座。這些人大吃大喝高談闊論,言談豪爽而強橫。到了天黑時,又點亮了火炬燈燭,頓時燈火通明照亮了林野。夜深之後喝醉的眾人一個個隨意的躺臥在地,相互以他人的手足當作枕頭呼呼大睡。只有韓五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竟然整夜不敢闔眼。

 

次日眾人醒來後,十四哥韓五向眾人請求說:

 

「這個人家中尚有年邁老母,而他卻窮得無法供養老母親,十分的可憐,大家應該稍微資助他一下。」

 

眾人都很豪爽的說:

 

「好。」

 

便各自拿出數量不一的金錢、珠貝等財物,全部加起來估計約值數千金,毫不吝惜的都送給了韓五韓五惶恐拜謝。十四哥又說:

 

「我看你的馬太瘦弱了,又如何能將這些財物載運回家,我仍舊送你一程吧。」

 

當中一人也說:

 

「看看時辰我們也該離開了!二年後就約在山東見面吧。」

 

眾人都回答說:

 

「好。」

 

便相互拱手為禮後離去,有人獨自離開,有人結伴一起走,或往東或往西,頃刻之間就都走得不見人影了。

 

----- 待續 -----

 

改編自 《耳食錄

 

原文:

 

《耳食錄》.二編.卷六.韓五

 

國初,寶應縣捕役韓五者,貧不能炊。

……

行十餘里,入一山,甚邃,叢樹間得穴焉。進之甚暗。半里許有光。既而屋舍忽見,客引韓入內。則先有數十人在,多虯須(鬚)彪眼,衣巾偉岸,見客起問:

「十四兄來何暮也。」

客滑稽數語,眾目韓,皆大笑。已而酒饌堆垛,規地而會,序列兄弟之次,以韓殿席焉。飲啖甚壯,言論豪猾。比暮,華燈明炬。照燭林野。夜中縱橫醉臥,手足相枕藉。韓憖憖然莫知所為,竟夕不成寐。明日眾醒,客為韓請曰:

「此人尚有母,貧不能養,殊可矜憫,宜少資潤之。」

皆曰:

「諾。」

各探囊出金錢珠貝不等,無慮數千金,以授韓。韓惶恐拜謝,客曰:

「視爾馬弱,焉能致此歸,吾仍送爾行。」

一人曰:

「我曹亦散耳!後二年當期於山東。」

皆曰:

「諾。」

遂拱手各去。或獨行,或侶行,或東或西,頃刻都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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