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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韓五〈上〉捕快飢寒起盜心
2019/08/12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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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初年,寶應縣(今江蘇省揚州市寶應縣有一名小捕快韓五,家中窮到連煮飯的米都沒著落。俗話說「饑寒起盜心」,韓五想起以前經常逮捕那些攔路搶劫的強盜,如今連自己這碗公家飯卻反而讓家人吃不飽,不如姑且學那些強盜,就只幹一票就好了。下定決心的韓五做好了計畫,就向人借了一匹瘦弱的馬,帶上了弓箭出了門,在麥田的隱蔽處埋伏著。

 

當時天下才剛平定,那些逃往外地躲避戰亂的人尚未開始返鄉,路上還少有人跡。韓五一早開始埋伏,一直到了中午時分,才見到一人騎著馬慢慢的走來。韓五觀察那人披著簑衣、戴著斗笠,簑衣下穿著一襲深衣(一種上下衣裳相連、長及腳踝的古代服裝,男女皆可穿),馬鞍上掛著行囊,看樣子是一名四處奔走經商的商人。韓五心想終於可以開市大吉了,就搭箭拉弓威嚇的喊著:

 

「趕快解下你的行囊,否則就要了你的命!」

 

說著便因過於緊張,一個鬆手便朝著對方射了一箭,但見那人從容的舉起馬鞭一揮,那支箭就被打落掉到一旁。韓五只得又射一箭也被對方揮擋掉落,就這樣接連五箭都沒射中,再摸箭袋已經沒箭了!韓五開始害怕起來,便翻身上馬、鞭策馬兒就要逃跑。那人見狀笑著說:

 

「怎麼打劫的人反而要躲避被打劫的人啊?雖然如此,你逃得了嗎?」

 

韓五隨即聽得一陣肅肅風聲響起,回頭撇一眼,那人已經快要追上了自己,而且退去了蓑衣斗笠,一身短衣手持大刀,對著韓五喝叱道:

 

「別跑。」

 

韓五估量著逃不了,立即下馬磕頭求饒,說:

 

「壯士饒命!我因為家中老母親沒飯吃,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今日才第一次試著打劫,沒想到誤犯了壯士,還希望你能原諒、饒我一命!」

 

說完韓五自個兒已經嚇得渾身顫抖、嚎啕大哭。那人看著韓五好一陣子後,說:

 

「看你還算謹慎純樸,就暫且饒了你。你隨我來,不用害怕。!」

 

韓五雖然還是很害怕,也不敢違抗,只能勉強跟著他。

 

----- 待續 -----

 

改編自 《耳食錄

 

原文:

 

《耳食錄》.二編.卷六.韓五

 

國初,寶應縣捕役韓五者,貧不能炊。思常捕響馬,姑試一效之。為計良處,乃從人假羸馬,挾弓矢而出,伏於麥隴之幽。

是時大亂初平,流亡未夏,道路之間,尚少人跡。亭午,始見一騎緩緩來,台笠深衣,掛囊於鞍,略類商旅。韓五私計盍一利市,引弓呼之曰:

「速解爾橐,束且畢爾命!」

矢乃發。客從容舉鞭拂之,矢旁落。又發亦如之,五矢不中。矢盡,韓恐,策馬走。客笑曰:

「行劫者返避人耶?雖然,爾焉逃?」

俄聞風聲肅肅,客追已將及,則短衣執刀,叱韓曰:

「毋走。」

韓度不可脫,亟投馬下,叩首乞命曰:

「良以母老待哺,不得已出此。今乃出試,不圖誤犯壯士,幸寬宥之!」

號泣戰慄。客諦視之曰:

「爾尚謹樸,姑貸爾,隨餘(余)來,勿恐!」

韓懼,勉從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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