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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陶峴〈三〉傷奴指思歸終老
2018/06/18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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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峴在渡過巢湖時,又將玉環、古劍投入湖中讓摩訶去取回。摩訶剛下水不久便找著了古劍玉環,向上一竄衝出了水面,踩著浪頭就跳回了船上,神情嚴肅的說:

 

「我被毒蛇咬了。」

 

說完,一咬牙便抽出古劍立刻將那隻被蛇咬傷的指頭切了去,這才阻止了蛇毒繼續上行而保住了一命。隨行的焦遂見狀,說:

 

摩訶所受的傷,莫非是因為我們扔下寶物又下水尋找,侵擾了水底的安寧,使得陰靈發怒所為?這是否如古人點燃犀燭下照水府,引起水府的怨恨仇視(見《小小說 – 馬少保遇大手鬼》)。這些或許都是因為水府不想讓陽間的人任意窺視吧。」

 

陶峴說:

 

「謝謝你的提醒。比之於東晉溫嶠燃犀,我平常比較仰慕南北朝時、康樂公謝靈運(名公義,字靈運,以字行)的為人,他曾說最終他將在山水之間快樂的死去,這是因為他總是順著自己的喜好,不理會其他的事物。

 

況且我停留甚至居住在旅途之中,為宇宙天地所承載。身為一個平民百姓卻能擁有遊覽名山大川的歡樂,浪跡天涯縱情玩樂近三十年,固然是一種職責權利;不能登上玉階謁見天子、接受天子的恩賜與俸祿,不能實現平生的志願,這也算是另一種職責權利。」

 

說完便下令開船,接著說:

 

「只要在看過襄陽的山水風景後,就回到吳郡終老吧。」

 

----- 待續 -----

 

改編自 《甘澤謠》

 

原文:

 

《甘澤謠》.陶峴

陶峴者,彭澤之孫也。

……

峴且聞名朝廷,又值天下無事,經過郡邑,無不招延,峴拒之曰:

「某麋鹿閒人,非王公上客。」

……

因渡巢湖,亦投環劍而令取之。摩訶才入,獲劍環,跳波而出焉,曰:

「為毒蛇所嚙。」

遽刃去一指,乃能得免。焦遂曰:

「摩訶所傷,得非陰靈為怒乎?犀燭下照,果為所仇。蓋水府不欲人窺也。」

峴曰:

「敬奉渝矣。然某嘗慕謝康樂之為人,云終當樂死山水間,但徇所好,莫知其他。且棲遲於逆旅之中,載於大塊之上,居布素之賤,擅貴游之歡,浪跡怡情垂三十年,固其分也;不得升玉墀,見天子,施功惠養,得志平生,亦其分也。」

乃命移舟,曰:

「要須一別襄陽山水,後老吳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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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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