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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魏先生與李密〈五〉
2018/06/13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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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魯史》(指《魯國歷史》或《春秋》)中告誡人們要衡量自己的德行與能力,《連山》(一作《厲山》,關於《易經》的書籍)中提醒人們要等待時機,強調為他人出謀策劃,便不能將好處都留給自己。

 

天上的神祇與地上的百姓都厭惡戰爭及動亂,而朝代的更替也是有規律的,就像上天降雨以清除妖邪之氣,太陽升起使得堅冰溶化。拿着繩子去綁老虎,就不要希望能像綁兔子一樣容易;拿著大肚瓶子進入水中,又怎麼能認為那是一處安全的地方?

 

我曾觀察過在汾州晉州一帶有聖賢之人出現的跡象,你如果能前往效力,那麼一定可以取的富貴功名。」

 

李密聽了之後,有些不以為然的甩了甩衣袖,說:

 

隋煬帝是以弒君奪位而取得的天下,我李密家族的功勛與德行則足以做為人們的表率,倘若振臂一呼,百姓必然響應,進而帶兵征伐無道的隋朝,又有什麼樣的城池攻打不下?因此依循這個理由而行,若是成功則可以取得天下,若是不成也可以稱王於一方。要我委身於人替人打天下,這是我實在無法忍受的事。聽了你的分析,也只覺得你真是一個迂腐的書獃子,不足以共同商大事。」

 

說完,李密先生告辭後就轉身離去,並且以後也不再與先生往來了。

 

自認有帝王之相的李密就在住處的牆上題了一首抒發心情的詩,卻被當地的官吏發現了詩句內容與造反有關,當然就要捉拿他歸案。李密倉促逃走並開始進行招兵買馬的動作,很快的就在當地成立了武裝部隊,北依黎陽而南據洛口,修建了足以容納百萬兵力、相互連接呼應的營寨(即路過並被迎入瓦崗寨,在口若懸河的一陣呼悠後,被瓦崗群雄推舉為大當家),與盤據洛陽王世充相互抗衡,前後對打了三年,終於還是兵敗了。

 

此時李密想起先生曾說過的話,也不得不認栽,馬上率領餘眾向唐朝唐高祖李淵請求歸順,唐高祖很高興,授予李密司農之職,不久後又拜李密為光祿卿,封邢國公,還將表妹獨孤氏嫁給了李密,親切的稱呼李密為弟。

 

不甘居於人下的李密,在奉命東行勸撫舊部之際,因唐高祖急召之故使得李密心生恐懼,就決定趁機領兵叛亂,襲擊並攻破桃林縣(今河南省三門峽市靈寶市,劫掠物資後,打算轉進熊耳山投奔舊部將張善相,遭到熊州副將盛彥師陸渾(今河南省洛陽市嵩縣南方的邢公峴伏擊得手而全軍覆沒,李密的首級被送往長安

 

至於這位見識超凡的先生,人們只知道他是一位有著高深學問和修養的人,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與唐朝鄭國公魏徵(字玄成,諡號文貞是本家親戚。

 

改編自 《甘澤謠》

 

原文:

 

《甘澤謠》:魏先生

魏先生生於周,家於宋;儒書之外,詳究樂章。

……

及隋末兵興,楊玄感戰敗,謀主李密亡命雁門,變姓名以教授。

……

凡為將軍者,幕建太一旗,驅無戰之師,伐有罪之民,乃雕戈既授,玉弩斯張,誠負羈之有言,那季良之猶在。

……

至有秉其才知,動以機鈐.公於國則為帥臣,私於己則曰亂盜。

……

且魯史之誡曰『度德』,連山之文曰『待時』,尚欲謀於人,不能惠於己。天人厭亂,歷數有歸。時雨降而妖祲除,太陽升而層冰釋。引繩縛虎,難希飛兔之門;赴水持罌,豈是安生之地?

吾嘗望汾、晉有聖人生,能往事之,富貴可取。」

 

李公拂衣而言曰:

「隋氏以篡殺取天下,吾家以勛德居人表。振臂一呼,眾心響應;提兵時伐,何往不下?道行,可以取四海;不行,亦足以王一方。委質於人,誠所未忍。汝真豎儒,不足以計事。」

遂絕魏生。

因寫懷賦詩,為鄉吏發覺,李公脫身而走,所在收兵。北依黎陽而南據洛口,連營百萬,與王世充爭衡。首尾二年,終見敗覆。追思魏生之說,即日遂歸於唐,乃授司農之官,復構桃林之叛。

魏生,得道之士,亡其名,蓋文貞之宗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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