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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唐太宗親征遼東〈十一〉白巖城(下)
2017/10/19 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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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入城後,清點城中簿籍人口,尚有高句麗男女百姓一萬多人,唐太宗在城旁的河畔(今太子河搭建了正式的行營中接受了城中代表的投降,並賞賜食物給城中百姓,而八十歲以上的長者還另外賞賜絲織品。城中還有從其他城池調來支援協防的士兵,唐太宗詔令給予撫慰勸告後,發放糧食及簡單的防身器械後,就釋放了他們,任憑他們自己決定回家還是歸建回原城池的高句麗部隊。

 

而在這群被俘的高句麗人中,有一位是先前遼東城的「省事(「省」音「醒」,應該是執行事務的官員)」,當時遼東城被攻破,長史(相當於城主的秘書長或幕僚長)因為不肯投降而被部下殺了,這位省事危急中將長史夫人救出並護送投奔至白巖城唐太宗知道後,認為這為省事非常仗義值得嘉獎,不但賞賜了五匹絲絹給他,還命人為那位過世的遼東城長史打造了一副棺木,分派了一輛靈車,讓這位省事陪同長史夫人回去將長史移靈回到平壤

 

唐太宗白巖城改制為巖州,就任命原城主孫代音巖州刺史

 

在處理完這些事務後,唐太宗聽說契苾何力腰上的傷勢很嚴重,便親自前往探視並為他敷藥包紮,又下令找出那名刺傷契苾何力高句麗兵,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而這位刺傷契苾何力高句麗兵也真的被找出來了,名叫高突勃,他也很有膽氣的承認就是自己刺的。於是唐太宗高突勃交給了契苾何力,讓契苾何力殺了他出氣。契苾何力說:

 

「兩國交兵,各為其主,這高突勃冒著戰死的危險在千軍萬馬之中刺傷我,怎麼說也算是一名義勇之士。再說我與他本來就不認識,也無私怨,何必為此而殺他呢?」

 

就作主放了高突勃

 

唐太宗契苾何力等人一連串寬待高句麗戰俘的作為,看在最初軍攻打蓋牟城時,奉高句麗莫離支淵蓋蘇文之命移防蓋牟城,因城破而全數遭李勣俘獲的加屍城七百名高句麗軍眼中,著實既感動又欽佩,於是有加屍城的士兵主動請求加入軍效力。唐太宗對他們說:

 

「你們的家都在加屍城,你們若是為我大唐而戰,那莫離支淵蓋蘇文必定會殺害你們的妻子兒女。得一人之力而滅一家,朕不忍心這麼做啊。」

 

於是在次日、六月二日(戊戌)唐太宗賞賜軍餉給這些加屍城高句麗軍並且全部放他們自由離開了。

 

六月三日,唐太宗詔令將蓋牟城改制為蓋州

 

----- 待續 -----

 

改編自 《資治通鑑》

 

原文:

 

《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八.唐紀十四(節錄)

 

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下貞觀十九年(乙巳,公元六四五年)

 

(五月)

乙未,進軍白巖城。

……

得城中男女萬餘口,上臨水設幄受其降,仍賜之食,八十以上賜帛有差。他城之兵在白巖者悉慰諭,給糧仗,任其所之。

 

先是,遼東城長史為部下所殺,其省事奉其妻子奔白巖。上憐其有義,賜帛五匹,為長史造靈輿,歸之平壤。以白巖城為巖州,以孫代音為刺史。

 

契苾何力瘡重,上自為傅藥,推求得刺何力者高突勃,付何力使自殺之。何力奏稱:

「彼為其主冒白刃刺臣,乃忠勇之士也,與之初不相識,非有怨仇。」

遂捨之。

 

初,莫離支遣加屍城七百人戍蓋牟城,李世勣盡虜之,其人請從軍自效。上曰:

「汝家皆在加屍,汝為我戰,莫離支必殺汝妻子。得一人之力而滅一家,吾不忍也。」

戊戌,皆廩賜遣之。

 

己亥,以蓋牟城為蓋州。

 

 

唐朝.唐太宗李世民.《克高麗白巖城詔》

上天之道,先德而後刑;王者之師,有徵而無戰。是以炎農翦暴,夙沙自縛其君;元德一興,有苗不固其險。朕勞神濟物,用百姓而為心;則天宏化,環四海而開宇。義非獲已,繇是舉兵,每蓄哀矜,深存宥罪。自濟遼水,先令告喻,而蓋牟不革其面,遼東猶抗其斧。既觸天網,遂縱兵鋒,未展鷹揚,已皆魚爛。朕乃鼓行乘勝,師次白巖,兇徒相率,登陴拒守。因山構壘,仰切浮雲;縈澗疏隍,下臨無景。妖氛蝟聚,如憑劍閣之深;同惡鴟張。若負洞庭之險。乃命行軍大總管英國公勣等,統咀彘冠雞之將,率挈黿斬蛟之士,石發甚於星霣,樓毀同於山壞。朕憫彼同焚,情深惻隱,乃親御八駿,幸敕三軍。賊既倒縣,方思轉禍。積甲齊於熊耳,獲庾方於海陵。建十州之旗,各復於桑梓;反三韓之士,不易於農肆。焚櫬錫爵,驅馳遼浿之間;鑿井耕田,編列弁辰之野。古人有言曰:「全國為上」,蓋斯之謂焉。又燕碣土風,素多霖霔。軒皇遭召雨之寇,晉後苦湧水之災。自朕出師,上靈幽贊,旭日澄靄,膚雲輟陰。所指未有堅城,所向乃無完陣。天道人事,義等合符,窮穴傾巢,庶將非遠。宜以大慶,頒示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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