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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10 12:37:4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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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影評人,只是說出一些想法,以此紀錄,或許我的拙見也能提供大家一個思考的方向。 「流浪神狗人」名字乍聽之下覺得很炫,就像遊蕩在西門町街頭的那些乖僻的老人,以及那些在夜裡失眠,到處遊晃打架亂事的青少年,這會不會又是一個「牿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悲傷夢呢? 不,不是的,這是周美玲式的俗豔,黃牛角的聯結車就像豔光四射裡的那輛電子花車,在一樣的夜晚,一個要人放浪形骸,解放白天帶來的壓抑;一個是到處撿拾別人遺棄的信仰,兩種邊緣人,反映了都會人內心的寂寞與精神空乏。 張洋洋?難道是「一一」裡那個的小洋洋嗎?呵,錯不了,一張無邪的臉,內心卻住著老靈魂,兜轉的眼神充滿著對世事的好奇,卻不曾積極地參予,總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實驗,去體悟。而今,這位小洋洋長大了,依舊說著令人意想不到的話:我生下來就死了,酷不酷?洋洋以他的方式(躲在行李箱)已經玩遍了全島,諷刺著文明所建立起來的秩序,每天人們一起床就依照著遊戲規則生活,就像Jean Renoir的「遊戲規則」,貴族有貴族的規矩,傭人有傭人的規矩,上與下從來不曾混淆,人們在自己的身分地位之內勾心鬥角,夢想著類似卻不同層級的虛華,這一切,較之洋洋毫無目的的過日子,活著卻認為自己死了,兩者之中,那一個才像行屍走肉呢? 而青青是一個被困在自己身體裡面的人。身為一個妻子、母親以及工作上的角色:製片,她必須隨時準備好用不同的心態去面對不同的人,就這樣不斷地循環,好像「大都會」裡的那些工人,他們已經喪失思考工作的意義,只是拼命地做,如果命好,還可以熬到下班,命不好,就勞死。不過,青青她還有自覺,她想掙脫外界對她的期望,她不想當一個襯職的妻子,所以她試圖外遇,她不想當一個襯職的母親,所以她興起殺害孩子的念頭,這些種種,都代表她生病了,她想逃,卻逃不了。不過,我是認為,外遇和開瓦斯的劇情張力不夠,精神崩潰可以用更大膽的表現方式,讓人的幻想成為影片的片段,帶點David Lynch的懸疑與Bunuel的超現實,讓影片也脫離秩序,而不是就那句話:至少這樣可以不用去管手這件事,手…不過是手啊!以及,那個表示夾縫生存的鏡頭。 養生會館跟「一一」裡頭,吳念真的妻子選擇上山療養,其實沒有什麼差別,跟迪士尼、好萊塢也沒有什麼差別,都是消費文化,都是資本主義下的神明基督,所以,想來可悲,為什麼世事不斷地重演? 至於形式與風格方面,由於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到底有沒有用前敘的技巧,只是導演剛好在解釋我朋友問的那個問題:為什麼要一直使用變焦鏡頭,而且又在控制的不是很好之下,一下模糊前者的丈夫,一下模糊後者妻子。導演回答說,那是想表現兩人明明貼的很近卻永遠看不清楚對方。這讓我突然發現,影片用了許多長焦鏡頭(因為它景深小,所以我猜測是長焦吧),長焦鏡頭會使畫面看起來扁平化,所以角色一前一後,雖然在空間上有距離,表現在銀幕上時卻變成兩人好像黏在一塊,以此暗示疏離…..恩,我不禁在想,如果用廣角鏡頭,俯角呢?是不是更可以直接看到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以及妻子畏懼丈夫的心態,只是不知道人會不會變形太嚴重?(呵) 另外,這種扁平感又讓我恍然原來片名也是如此,流浪神狗人只是影片中所代表的各個元素,就好像從報紙上剪貼下來的文字,只有意象,沒有延伸的意義,有的只是自身的意義。事實上,很有趣…好比如,人根本就沒辦法了解另一個人,因為意義只能指向自己,只能由自身發出,那麼人與神與狗建立的關係基本上就是一個虛無,而人類又建立了一個龐大的體系與規則象徵著文明,這一切是不是在編織一個更大的謊言?(><) 至於剪接手法我朋友有跟我抱怨,他說情緒都還沒醞釀完就跳下一組人物,哈,我說那就跟火線交錯很類似啊,這種手法,不知道可不可借用布萊希特的「疏離效果」,或者像高達所要表明的,電影只是文化批判的工具,觀眾是有思考的,而不是沉迷在戲劇之中的,哈,但是若要這樣說,結尾的海平面又有一種粉飾太平的意味。或許,那最後的畫面是屬於導演個人的風景,對於逝去的弟弟,以及過往發生的一切,有一種平和與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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